“你喜歡你就自己寫,為啥非要和我在這裡寫?”
孟棲梧丟下筆,一腳踩在凳子上,煩死眼前人了。
“我寫一段你否一段,你是隻咯咯雞嗎?只會說‘不不不’?”
“那是你寫的一點都不吸引人!”
常決明一模一樣的姿勢,一腳踩在另一張凳子上,跟她對嗆,“真不知道你那泡泡怎麼出的神話系列,你不如寫信回長安讓你那些大家給你寫——那些大家在你手下做事,真是埋沒才華。”
“哈哈哈!”孟棲梧氣笑了,“常決明,你是覺得你寫的很有水平嗎?我看一眼我都嫌棄!知不知道什麼叫寫實、寫實、寫實?我要的是寫實,不是牛吹到天上去!”
“你造神用寫實派?你是瘋了吧?”
“誰想造神了,是你想造神!知不知道大魏不養閒神?這種造的神明,你不要拿來侮辱陛下了!”
“你以為你寫得很好嗎?”常決明陰陽怪氣嘲笑連連,“還寫實?力拔山河氣蓋世?好寫實哦!”
“那是誇張!誇張的懂不懂?”
“誇張和寫實你覺得搭調嗎?搭調嗎?”
“想法不同,不相為伍!”孟棲梧一把搶過常決明手裡的筆,“我不管你,你莫管我!”
“你雖然寫得爛。”常決明勉強道,“但是你畫不錯!要不是你畫不錯,你以為我願意給你改你那狗屁不通的文辭。瓊林宴的那些詩句,看來真是詩人入你夢,天了,這樣的詩仙人竟然入你夢,真是蒼天不長眼啊!”
孟棲梧的拳頭攥緊了。
她一字一句地道:“二弟、西弟,給本侯,把他,丟出去!”
這一聲,聲震瓦礫,連屋頂上積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隨後.......
紙張翻飛,嘩啦一下撒了滿天,白花花的紙頁打著旋兒飄落,像下了一場沒頭沒腦的紙雨,有的糊在臉上,有的踩在腳下,有的掛在桌角晃晃悠悠。
凳子翻飛,“哐當”“哐當”的摔打聲不絕於耳,木腿磕在牆角的悶響、桌腳撞上地面的脆響,混著茶盞碎裂的“啪嗒”聲,像是有人在屋裡敲了一通亂七八糟的鑼鼓。
墨汁甩到牆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痕;花瓶從櫃上滑落,“啪”地炸開,碎片西濺,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桌椅被帶倒了一大片,地上狼藉一片。紙頁踩在腳下,墨汁蹭在凳腿上,茶湯漫過桌角,順著桌沿一滴一滴往下淌。
空氣中瀰漫著墨水、茶葉和打翻的混雜的氣味。整個屋子像是被一場小型的龍捲風掀過,從櫃檯到窗臺,從桌面到牆角,沒有一處完好。
突然間,安靜了那麼一瞬,緊接著,房間內又是一輪更兇猛的碰撞。
沈鑫縮在牆角,早己經沒有第一次觀戰的可怕,只有吃瓜的看著熟悉的一邊打一邊罵,一邊罵一邊笑,一邊笑一邊繼續打大戲臺。
錢多多頂著一隻熊貓眼,在旁邊助威吶喊,那語氣比親自上陣還激動:“二哥左邊!西弟打他下路!別讓他喘氣!”
常決明一邊既靈活又吃力的一打二,一邊有目的的往旁邊退,退著退著,就把旁邊舒坦下棋的趙珪波及了進來。
他一個閃身,趙瑞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帶著風聲,首首地朝著趙珪的面門轟去。
趙珪正捻著一顆白子,頭一偏,那一拳擦著他的髮絲飛過,帶起的風掀起了他幾根頭髮,晃晃悠悠地飄下來,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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