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徹底哈哈哈笑起來，對畢文謙一點就通十分滿意，她舉起茶杯朝著他示意了一下。
“既在其位，便盡其事。本侯寫的話本不夠好，此番回長安後定會去請教一下塗少師，請求塗少師寫一篇文章去論一論這蓮花教到底和佛教有沒有關係？”
“也寫一寫這如同暗中老鼠一樣的教，信了這樣的‘三無教’——神佛庇護不庇護？佛祖保佑不保佑？”
她越說越溜，覺得用佛珠來背書還不夠：“到時候也去找龍虎山的掌教也寫一封抨擊這蓮花教欺世盜名的信，兩教一同發聲，看這蓮花教還能不能借佛道的皮來騙人。佛道兩家都說不認它，看他們還能拿什麼來裝神弄鬼？”
畢文謙覺得自己都驚呆了——請塗少師？請龍虎山掌教？魏刊？
是啊，魏刊，這這一年越來越深入民間，只要識字的都會買一份，即使不識字的，也不少能聽到別人讀這魏刊。一方面由官方扯下他們的假面，一方面又由話本和歌謠傳頌民間，雙管齊下可比溫水煮青蛙快多了。
孟棲梧講著講著，也在心裡默默加了一條，還得在民間組織一些說書人的營生，讓他們專門去讀魏刊。
但怎麼讓他們能在這個營生裡面謀利呢？
沒有利益的營生註定不會長久。
這個先記著，放在計劃裡面，這大魏識字率還是太低了，需要有人嘴巴念，才能讓報紙傳播的範圍更廣。
報紙可是個大殺器，朝廷有什麼需要民間知道的訊息，也能透過此傳播。打擊這些坑蒙拐賣的邪教，就得給他們來一點小小的訊息轟炸——全方位的、從上到下的、佛道兩門一起上的、鋪天蓋地的。
畢文謙忍不住看了一眼沈鑫，意思很明顯：這孟侯確如你所說，只要這事對民生或者天下有益，她不會吝嗇幫忙的，甚至還想的更廣，官場有這樣的人，是百姓之幸，真希望她永遠初心不改。
沈鑫笑著誇讚道，只是此番的誇讚是發自真心的：“侯爺真不愧是少年英傑，竟還和少師相交莫逆。聽聞少師乃當世奇人，精通佛道儒三家，陛下對他也是敬重有加。侯爺竟和少師關係這樣好，真是令人欽佩。”
孟棲梧：“........”
她想著自己被坑的那一千兩香油錢，覺得荷包有點疼。
什麼“相交莫逆”？
只是平平無奇地發現他是個貪財的和尚罷了，但她面上一副“那當然了”的樣子，甚至還開口附和了幾句。
“本侯對佛法和道法亦有所悟。少師第一次見本侯，就覺得本侯天生根骨清奇，若是跟著她修行佛法，定能立地成佛，得道成仙。”
畢文謙滔滔不絕的話卡殼了一下，看著侯爺這副得意的樣子，剛剛覺得這人高偉的形象又刷刷刷的往下掉。
說到蓮花教，侯爺說世上有個屁的神佛，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成仙成佛了，敢情神佛變成她就可以信一信了。
秦毅看著側方談笑風生的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寥寥幾語加上推斷，她便發覺自己被利用；又不經意地試探出寧波確實來了很多糧食，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又能瞬間學習別人的套路，教別人怎麼用。
他眼中的欣賞之色甚濃，真是好聰明的小狐狸。看著那張笑顏如花的臉，這張臉確實整天都是帶著笑的，就算是冷臉也是為了騙灶丁，看著看著，他忽然有些好奇。
這張臉，會有真正生氣不笑的時候嗎？
孟棲梧感受到了目光，疑惑地看著秦毅，眼中明明白白寫著：一首盯著她看幹嘛？咋了？
秦毅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一點不減，抬著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真是奇奇怪怪的，孟棲梧邊想，目光又在秦毅身上轉了一圈。
嘿嘿，塗少師是太子的老師吧？
怎麼辦，腦子裡面又有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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