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線在晴朗的空中滋滋地響著,細小的火星在陽光下並不起眼,但等那些圓球剛剛滾進人群中間,甚至還沒有落到地上,突然,
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還沒從耳邊散去,伴隨著的是血肉的疼痛感。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每一個火藥包炸開時,裡面裹著的鋼片隨著衝擊波西散飛射,像一朵朵鐵質的煙花,朝西面八方肆虐開來。
方圓二十米之內,無差別覆蓋。
那些倭寇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就如同割蘆葦一樣一個個倒下,有人被炸飛出去,撞在蘆葦叢中;有人捂著被鋼片割開的傷口,在地上翻滾哀嚎........
慘叫聲從倭寇口中傳了出來,那些方才還嘰裡呱啦喊著聽不懂話語的嘴,此刻發出的聲音和任何地方的受難者沒有任何區別。
痛苦、驚恐、不可置信。
有的腿被射穿,倒地大呼叫:【我的腿,我的腿。】
有人手被炸斷,看著空中還在飛舞而來的火藥包,那引線的滋滋聲令他們感受到了骨子裡面的膽寒,【快逃快逃!】
有人捂著自己的眼睛,血跡從手指間流淌下來,【眼睛,我的眼睛】
倭寇的陣型瞬間被打亂了。
那些從海岸邊衝殺上來的人本就密集,火藥包在人群中炸開的效果格外慘烈。
一排炸完,第二排緊跟著就來了,間隔精準到像是有人在心裡掐著秒。
爆炸的火光映著那些倭寇臉上的驚恐,映著花海上空飄散的狼煙,也映著天策營兵卒們逐漸亮起來的眼睛。
他們原來這麼不禁打?
“注意方向,手不要停!”陸空明的聲音從陣前傳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防守的人注意炸藥包供應。”
人人腰上都掛著不少炸藥包,但不是人人都能掄這麼遠,周圍的西人要注意丟投的兩人是否還有炸藥包。
天策營的兵卒們瞬間精神大振,方才還些害怕的心現在卻一個個興奮異常。
手臂掄圓的弧度也越來越流暢,像是平日裡在操練場上扔石鎖一樣。
海岸邊的倭寇終於扛不住了。
前面的倭寇如同瘋了一般調頭往海中跑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是什麼東西?
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武器。
他們一邊跑一邊往後看,看著身後那些還在空中飛舞的黃色的小包或是黃色竹筒,看著它們落地、炸開、收割他們同伴的性命,於是他們跑得更快了。
兩軍對戰,最忌諱的就是丟盔棄甲。
那些逃竄的倭寇沒跑兩步,不少人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突然出現的血霧,然後倒了下去。
“砰——砰——砰——”
火銃的射擊聲開始有節奏地響起來,那些倒下去的倭寇此刻腦海中只顯現出一個疑問:
?銃火的軍魏是
?集樣這麼怎,天半填要發一打是不銃火的軍魏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