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但同時又忍不住有些幽怨地看向門外,侯爺為啥不帶他去?
幼時家貧,生在戰亂之地,他見過餓殍千里、析骨而炊的場面,刑場的血腥算得了什麼?
所以不帶他去是為啥?
哎,還是要多多勤加練武才是,侯爺不行的,他們這些護衛的人得行,行了侯爺才比較喜歡帶著。
金銀珠寶,他可是首位。
就在這時,東宮的侍衛匆匆從院外進來,腳步聲在雨後溼漉漉的石板地上啪嗒啪嗒地響,急而緊湊。
“殿下。”那侍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剛剛錦衣衛將課司屬副使綁了押走了!”
這一聲,可謂驚雷乍現。
不止驚得假寐的太子和常決明同時睜開了眼,也嚇得呼呼大睡的夏元多猛地抬起頭來。
“咋了咋了?哪裡走水了?”他一臉呆呆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頓住了,嘴巴張大,磕磕絆絆地道:“太太太……太子殿下,常郎兄……”
短短幾個字,一個比一個大聲,隨著聲音的變大,臉上的表情也一同變換,從迷糊到清醒,從清醒到驚恐,甚至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這兩人為啥在他的房間裡???
不對,在大哥的書房?
他左轉頭,右轉頭,大哥呢?
秦毅:“……”
常決明:“……”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有時候不知道該說這小子到底是心大還是膽子大,白天被嚇成那樣,晚上趴在桌子上就能睡得這麼香?
心態這麼好,現在看到他們又嚇成這樣,這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秦毅和常決明對視了一眼,不再管夏元多同時起身,走到門口後大步走出院落。
晨光己經從東邊漫了過來,青灰色的天幕邊緣透出一線暖金色,薄薄的,像是被誰用刀片削開了一層,透出裡面的柔軟。
“殿下。”東宮侍衛跟在秦毅身後半步,終究還是沒忍住,“沒有陛下的命令,插手錦衣衛事務……”
後面的話他沒敢繼續說,只是低著頭跟著,步子既不敢落下也不敢邁得太快。
常決明看了那侍衛一眼,“放心,本世子和你家太子是去給徵北伯換防,天亮了,該讓人休息休息了。”
………
詔獄。
孟棲梧和沈鑫有些汗流浹背地坐在側邊的刑房裡,耳裡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淒厲的吼聲。
那聲音忽高忽低,一會兒是斷斷續續的叫罵,一會兒是語無倫次的求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點撕碎。
.....”說意願我說我說我“到、”死好得不們你“到、”枉冤我“到、”刑酷用濫衛錦們你“到、”從不死抵“從,進遞層層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