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抬起頭，眼眶微紅：“爺爺，父親死得不明不白。比比東的賬，您選擇了隱忍，雪兒理解。但唐昊的賬，您忍了十幾年，難道就不想討點利息嗎？”
不管千尋疾如何，他待千仞雪是真心的，盡到了父親的責任，千仞雪跟他的感情是真的。
千道流的呼吸微微一滯。
千仞雪等了很久，千道流始終沒有開口。
她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爺爺不敢去？莫不是怕了？”
千道流的眼神微變。
“父親是先被唐昊重創，後被比比東趁虛而入。這筆賬，爺爺忍了十幾年了，還要繼續忍？”千仞雪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心，“一個昊天宗的棄徒，爺爺連他都怕嗎？”
“雪兒……”千道流的聲音有些沉。
“爺爺你怕，但是我不怕。”千仞雪站起身，目光直視千道流，“爺爺不去，我自己去。父親的仇，我遲早親手討回來。哪怕死在唐昊錘下，也比忍一輩子強。”
千道流看著孫女眼中的倔強和決絕：“雪兒，你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他站起身，九十九級的氣息如山嶽般沉穩：“走吧。”
千仞雪一怔：“爺爺答應了？”
“十幾年了，也該去跟唐昊算算賬了。”千道流淡淡道，“你說得對，是該替你父親討點利息。”
程染：還有一件事要跟你爺爺交代，讓你爺爺隱藏身份。戴個面具，換身裝扮，壓住天使武魂的氣息。
千仞雪：那用什麼身份掩護？
程染：桀桀桀……本邪神已經想好，此行順便替你謀劃唐門功法。總之，你告訴你爺爺，打完之後如果唐昊問他是誰，就替本邪神念一段話，唸完轉身就走，不要解釋。
千仞雪：唐門功法？那是什麼？
程染：照做就行，本邪神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千仞雪：……邪神大人，你是不是又在搞什麼陰間操作？
程染：誒小雪，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本邪神一向光明磊落。
千仞雪將那段要念的臺詞，轉述給了千道流。
經過千仞雪一頓撒嬌，千道流最終答應了下來：“面具我會準備。”
說實話，千道流原本就不太想以真實身份現身。他當年跟唐晨立下過約定，武魂殿人員不得踏上昊天宗，直至自己戰勝唐晨為止。
如果暴露了身份，掀起武魂殿與昊天宗的全面開戰，那相當於自己是違約的小人。
……
次日，聖魂村外五十里。
千道流負手而立，一身灰黑色勁裝，面覆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淵的眼睛。
九十九級的氣息被他刻意壓制，收斂在九十五級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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