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昊的眉頭一皺，抬起手，想要打唐三，但舉起的手停滯了幾秒，又放下了。
他剛才問小三的時候，小三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字不差，現在又說好像記錯了？
唐三的臉騰地紅了，不敢看唐昊的眼睛。
剛才他不知道母親的本體還活著，還有復活的希望。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株草，自己自然不能給全真的。
例如，玄天功的執行路線，在關鍵經脈的引導順序上做了微調，乍看之下沒問題，真練起來輕則走火入魔。
又如，鬼影迷蹤的步法口訣，漏了兩個銜接動作……
這些改動非常隱蔽，不精通唐門功法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現在，唐昊告訴他，母親的本體有復活的希望。
如果對方驗出功法有假，不但不還本體，還真的拿母親煉藥呢？
那他親手斷送的，就是母親復活的唯一希望。
“我……當時太緊張了，可能記錯了幾處。”唐三強行解釋道，“這三天我再好好回憶，一定把正確的版本寫出來。”
唐昊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唐三是真的記差了，還是故意留了一手。
如果是後者，這孩子的城府真的讓他心驚。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被打被罵的情況下，還能留後手？
要麼他是天才，要麼他真的……
唐昊深吸一口氣。
也許……也許真的只是巧合，這孩子真的撿到了一本功法書，無師自通地修煉了六年。
至於從小聰穎懂事、跟常人不同，是因為他是人和十萬年魂獸的後代？
唐昊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獸之戀能生出孩子來。
或許人類跟魂獸的混血，天生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樣？
而且說起來，自己對唐三從小到大的情況，也確實沒怎麼留意過。
這些年他一直自暴自棄，整天喝酒打鐵，逃避阿銀的死，逃避當初自己的無能為力，對唐三的日常生活不曾過問。
孩子能活著長大，就已經算命大了。
“小三。”唐昊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對不起，爸這些年……對不起你，我不是個好父親。”
唐三一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了頭，任由唐昊抱住自己。
父子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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