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和陳硯回去的路上,聽了大衛對水下生物的檢測分析後,面色稍微凝重一些。
看似尋常,但他們將要面對的是在海上求存。
不知多少人不會游泳,一旦掉到海里,空有強化體質也沒用。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陳硯,話題一轉:
“陳隊長,你對新來的那批人,怎麼看?李俊山,自稱東川人防工程指揮,前連長。帶了六百多人,看著確實有紀律,裝備雖然舊但整齊,還有專業人才。”
陳硯目光掃過遠處李俊山等人隱約的身影,語氣平淡:
“是不是軍人或者準軍事化管理的倖存者團體都無所謂。但他們紀律性強,生存能力應該不弱,也一定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
你也知道,新生代是規則給我們適應的,極寒世界才是真正的考核,能從第二個世界活下來的,身上沒有秘密可能嗎?
他們是助力,也可能是麻煩。
關鍵在於他們是否願意遵守這裡的規則,以及劉主任你能否壓得住場,平衡好新舊力量。”
劉明苦笑:“壓場?我現在頭疼的是怎麼讓這四千多人活下去。他們肯出力合作,專業人才正是我們急需的。
但就像你說的,他們有他們的行事方法,磨合需要時間,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看向陳硯,帶著一絲請教的口吻:
“你覺得,該怎麼安排他們比較穩妥?完全打散融入我們原有編制?還是劃給他們一塊相對獨立的區域自治。”
陳硯搖搖頭,收回望向水面的目光:
“這是指揮部該權衡的事,我不插手。我的建議只有兩點:
第一,加快所有人向水上轉移的速度,平臺、木排,不管什麼形式,必須加快完工。
海水上漲速度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快,我看這勢頭,也許不用等到凌晨,下午就可能淹到我們現在站的山頂。”
劉明心中一凜,看向下方,海水確實又向上蔓延了一截,幾乎要觸碰到四號樓六樓窗戶了。
“第二,”陳硯繼續道,“準備好面對真正的水下襲擊。現在它們只是在試探、適應。
一旦水位足夠深,足以讓那些東西從水下直接攻擊我們的平臺基底,或者有更大的東西遊過來,才是考驗開始的時候。
防禦不能只靠木排的厚度,要有水下障礙、預警、以及快速反擊的手段。基因藥劑增強了體質,是好事,但就像你說的,旱鴨子不少。”
劉明重重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和無奈:
“我明白。基因藥劑大家都注射了,力氣、耐力、反應確實好了不少,至少揮舞武器更有底氣。
我已經讓人加緊製作長矛、鉤鐮、加固護欄,也蒐集一切能製作柵欄的東西,準備在水線附近設定障礙。但是……”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去:
“這種鬼環境,面對未知的水怪,傷亡一定會有,我無法保證全部。只能儘量做好防護,明確應急方案,剩下的……看命,也看個人本事了。”
陳硯沒再多說,繼續和大衛往山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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