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影月教團,十二月使之一,代號‘冰瞳’。”藍髮女人微微抬起下巴,“我們教團對外圍的新人向來友好。
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回去見月母大人。她會給你提供庇護和資源,幫助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你還覺得我們是新人?”陳硯驚訝。
“但凡有些實力的團隊或者個人,都會進入中部區域。留在外圍的,要麼是新人,要麼是實力不高的。”
陳硯才懶得理會這種說法,問:“加入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加入教團,服從月母大人的安排。以你的潛力,很快就能成為核心成員,甚至有可能成為新的十二月使。”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冰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說:
“那就可惜了。不過,月母大人對拒絕者從不強求。
你可以在外圍自己闖蕩,但我要提醒你,這個世界沒有勢力的庇護,新來的文明或者個人能活多久,全看運氣。”
冰瞳的回答滴水不漏,像是背熟了臺詞。
陳硯沒有接話,只是坐在對面的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從戰場上撿來的冰晶碎片。
那是冰瞳能力凝聚的殘餘物,即使在脫離她身體後,依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十二月使。”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將冰晶碎片放在指間轉動,“你在十二人裡排第幾?”
冰瞳的銀色眼睛盯著他,沒有回答。
似乎吐真劑的效果在減弱。
“不說?”陳硯也沒在意,笑了笑,“那我猜猜。你帶隊出來執行搜尋任務,帶的隊員都是二階精銳,說明你在教團裡的地位不低。
但你剛才說‘以你的潛力,甚至有可能成為新的十二月使’。
這話的意思,十二月使的席位不是固定的,有新人有舊人,有升有降。
你的位置,恐怕也不太穩吧?不然不會親自帶隊到外圍這種地方來執行任務。你們來這裡,是因為上次隊員失蹤的情況吧?”
冰瞳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是恐懼,而是被戳中痛處的惱怒。
“你什麼都不知道。”她咬牙道,“十二月使的席位是月母大人親自指定的,我……”
“你什麼?”陳硯打斷她,“你覺得自己很特殊?很忠誠?那剛才你的隊員死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拼命去救他們?你的冰盾,只護住了你自己。”
冰瞳的嘴唇微微顫抖,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這是這個世界生存的法則。弱者死,強者活。他們不夠強,死得其所。”
“那你也該死了。”陳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能力被抑制,隊友全滅,連自殺都做不到。按照你的邏輯,你也不夠強,死得其所。”
冰瞳猛地抬起頭,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真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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