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斥候帶回來的訊息不多,青石河北岸兩百多里地範圍內的北寒勢力已經基本被掃空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放棄了據點逃散到村鎮裡的小股潰兵。
第四天黃昏。
前鋒斥候在一處名為“柳河集”的鎮子外發現了異常。
鎮門緊閉,牆頭有兵器反光,隱約能看到玄天府的鐵旗一角。
陳硯收到訊息時正在臨時營地啃乾糧,聽完斥候彙報,他放下手裡的大餅,起身牽馬。
王老栓湊上來:“都尉,要我帶人先探探虛實?”
“不用,你帶著騎兵等我訊息。”
陳硯只帶了二十人,朝柳河集方向策馬而去。
柳河集說是個鎮子,其實比永寧城周邊的大村莊也大不了多少。
鎮牆是一丈出頭的夯土牆,年久失修,牆頭雜草叢生。
但牆頭上確實站著人,約莫二十來個,穿著玄天府巡捕的灰黑短甲,正探頭探腦地望著官道方向。
陳硯策馬在鎮門外兩百步處停下,沒有下馬。
他抬眼看了看鎮門的構造,兩扇厚木門板,門軸處用鐵皮包角,門縫裡透出後面門閂的影子。四根木閂上下交錯。
他在馬上估算了兩息,然後催馬向前。
戰馬從散步到衝刺只用了三步,馬蹄踏在乾硬的土路上捲起一線塵土,速度極快。
牆頭上的巡捕看到一騎衝來,有人張弓搭箭,有人扯著嗓子喊:“什麼人!站住!”
陳硯沒有站住。
戰馬衝到鎮門前時,他左手按著馬背借力,整個人從馬鞍上彈起,雙腳落地時已經站在門板前方。
方天畫戟從馬鞍側面彈出,念力吸附解除,戟杆落入他右手的同一瞬間,他已經揮出了第一戟。
鐵皮包裹的門閂在戟刃面前如同朽木,第一根門閂從中間裂開,第二根緊隨其後。
四根門閂在四記劈刺之下盡數斷裂,陳硯抬腳蹬在門板上,兩扇厚木門向內轟然洞開。
門後的空地上站著一隊驚慌失措的巡捕,約莫三十來人,正手忙腳亂地列陣準備堵門。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九品武者抽刀衝來,刀光才剛亮起,陳硯已經從他身側掠過。
畫戟橫抹,那人頸部一道血線浮現,前衝的身體還沒倒下,陳硯已經踏入了巡捕佇列之中。
沒有多餘的動作。
畫戟橫掃,最前排三個巡捕被掃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連帶砸翻了四五個人。
回戟刺出,戟尖穿過兩副鐵甲,將串在戟杆上的兩個人甩向左右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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