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後,罡氣柱從裂紋處崩解,化為四散的青光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陳滄的身體被反震力推得退了三步,嘴角滲出一線暗紅色的血。
但他的雙手沒有放下,反而在退步的同時翻轉手腕,十指重新張開,罡氣絲線從指尖延伸而出,附著在街面上散落的碎石上,猛地朝陳硯所在的方向甩過來。
數十枚碎石裹著罡氣絲線,在空中布成一張散亂卻覆蓋範圍極廣的彈幕。
每枚碎石上都附著了一縷罡氣,擊中目標後會像先前那道絲線一樣產生穿透性的小範圍破壞。
他再次切換了戰術,從正面壓迫轉為多角度的密集騷擾,試圖用數量彌補強度上的差距。
陳硯的左手推出念力牆,將正面飛來的大部分碎石擋下。
右側幾枚碎石繞過了念力牆的範圍射向他的肩頭。
畫戟迴旋將其中三枚磕飛,最後一枚擊中了他的左臂。
念力護體擋住了碎石的穿透力,但附著在上面的那一縷罡氣在接觸的瞬間爆開,將護體的表層打出了一個凹陷。
左臂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像被燙紅的鐵片貼了一下。
不算什麼傷勢,但足夠讓他意識到先天罡氣入微之後的威脅層次。
陳滄的修為雖然不足以在正面擊穿他的防禦,但他可以透過多角度、高頻率的滲透攻擊逐步消耗他的念力護體。
這種打法不適合持久戰,但如果對手是不瞭解先天手段的人,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磨穿防禦。
但總體來看,他也清楚了先天戰力的程度。
他能殺,只是自己的手段都是直來直去的,遠沒有對方來得多。
陳硯將力量從六倍提升到了七倍。
氣血在體內暴漲,念力從眉心湧出的速度也隨之加快,損耗的念力護體在瞬間重新補全。
左手那道凹陷的痕跡迅速癒合,念力層重新覆蓋了全身。
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七倍增幅下的踩踏之下陷得更深了一些,氣血奔湧時血管中隱約傳來一種微微鼓脹的感覺,像是整副身體在承受某種更高的負荷。
陳滄的眼神變了。
他清楚地看到對面年輕人的氣息在剛才那個瞬間又往上跳了一截,那種躍升的幅度遠超功法突破或氣血爆發的正常範疇。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雙手已經在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停下。
左掌朝地面一按,罡氣絲線從掌心滲入地下。
陳硯腳下的青石板再次開始無聲開裂,範圍比上一次更大更廣,裂紋蔓延的速度也更快。
與此同時,陳滄的右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圓弧,掌心的青光凝聚成一道弧形飛刃,脫手射出。
地面下的滲透攻擊和空中的弧形飛刃同步襲來。
陳硯雙腳離地躍起,避開腳下擴散的裂紋區,畫戟橫在身前擋住飛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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