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應該告知你。”裴聽淞眉頭蹙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梁頌宜不願再多爭辯，也懶得再去掰扯對錯，椅子腿在地板劃出一聲輕響，她站起身，一言不發轉身邁步上樓。
身後裴聽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餐桌上的碗筷還零散擺著，空氣沉得發悶。
回到書房，梁頌宜反手將門合上。
梁頌宜靠著門板緩了好一陣，眩暈感稍稍退下去，才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窗戶外夜色已經浸滿整間屋子，室內只開了一盞暖光桌燈，光線昏淡。
她站在書桌邊靜立片刻，拿起手機，打算預約江城婦幼醫院的專家號。
她之前做體檢的是私立醫院，裝置服務雖然周全，但論婦科臨床權威，還是要數江城婦幼。
指尖在掛號頁面來回滑動，翻遍未來一週的出診排班，熱門專家的號源全部顯示已約滿，一個空位都沒有。
她眉心輕輕攏起，好在梁氏公司常年和這家公立醫院有專案合作，有相熟的對接人。
梁頌宜撥通對方的電話，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身體情況，托熟人幫忙協調，額外加了一個門診號。
幾番溝通完畢，加號確認成功。
一塊石頭稍稍落地，可隨之而來的忐忑沒有半分減少。
她想找個人說說話，指尖撥出文茵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方才死死憋住的情緒差一點就潰堤。
梁頌宜儘量把語氣放得平穩，將檢查的情況緩緩講給聽筒那頭的文茵聽。
文茵安安靜靜聽完整段敘述，沉默幾秒，語氣有些慌亂結巴，拚命想寬慰她。
“沒。沒事的頌宜，真的，我們家保姆之前也做過差不多的，就是一個小手術......你別害怕，沒事的，會沒事的。”
嘴上反覆說著寬慰的話，可聲音已經帶上明顯的哽咽，剋制不住的鼻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梁頌宜捏著手機，指尖泛白，聽著文茵強裝鎮定的安慰，鼻尖也微微發酸。
“我知道是小手術。”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就是......有點慌。”
明明理智上清楚這不算什麼兇險的大手術，可一想到要住院麻醉，要躺在手術檯上，心裡那層恐懼還是實實在在。
尤其今晚剛經歷餐桌上那一齣，她連裴聽淞都沒法開口。
文茵在那頭吸了吸鼻子，努力穩住情緒：“哪天門診，我陪你過去，有我呢。”
“裴聽淞......他知道這件事嗎？”
問到這個名字，梁頌宜垂眸望向桌面，桌上還放著傍晚從公司帶回來的檔案。
晚飯桌上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她頓了很久，低聲答道：“還沒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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