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冷笑一聲，別過頭去，連眼皮都懶得抬。
姜小樓也不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過審訊記錄，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叫王鐵柱，老家湘西，家裡有個瞎眼老孃，對嗎？”
死士愣了一下，他以為對方要問佈防圖，結果問了這麼個無關痛癢的背景。
“是。”他冷哼一聲。
木樁前，諦聽蹲坐在地上，鼻子抽動了兩下。
“汪！”
一聲清脆的狗叫在審訊室裡盪開。
兩個審訊專家對視一眼，差點笑出聲。
這資料他們核實過八百遍了，狗叫個什麼勁？
“這條過。”姜小樓面不改色，繼續問。
“昨晚十二點，你在城南布行倉庫盤貨，沒離開過，對嗎？”
“是。”死士咬牙。
“汪！”諦聽又叫了一聲。
“最後一個問題。”姜小樓身體微微前傾，“你今天早上吃的，是城西王記的肉包子。”
死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是！”
“汪！”
連續三個問題，死士全答“是”，諦聽全叫了一聲。
審訊專家搖了搖頭，朝佛爺拱手：“司令，這狗根本就是亂叫，轟出去吧，別耽誤......”
“不。”
姜小樓打斷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死士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
“這三句話，他全在說謊。”
“第一，他不是湘西人。說話時下頜骨咬字發音，帶著明顯的關外口音。
第二，昨晚十二點城南下了大雨，他鞋底縫隙裡沾的卻是城北礦山特有的紅土。
第三，他早上沒吃肉包子——”
她指了指死士的衣領：“他吐的血沫子裡，有沒消化完的生魚片殘渣。長沙城除了日本特務的秘密據點，誰大早上吃生魚片？”
死士臉上那層不屑的冷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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