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杵著的兩個軍統審訊專家，手裡的鹽水鞭“啪嗒”掉地上了。
倆人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姜小樓，又看看那條正在舔爪子的狗。
這就......招了？
拔了仨指甲蓋。灌了兩桶辣椒水。電了四次都沒撬開的嘴。
這女人喂著狗吃了幾顆炒黃豆，人特務就哭成這德行了？
其中一個審訊專家悄悄把鞭子往身後藏了藏，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白乾了。
姜小樓沒搭理特務的鬼哭狼嚎。
她牽著諦聽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諦聽非常自覺地往她腿邊一靠，仰頭看她，眼神寫著“我表現好不好有沒有加餐”。
“表現不錯，回頭加個雞腿。”
姜小樓低頭rua了一把狗耳朵，然後抬眼看向張大佛爺。
“張司令，活兒幹完了，地址精確到第三排磚，去晚了怕是被糊進水泥裡。”
張大佛爺一直繃著的下頜線，終於鬆了。
他看姜小樓的眼神變了，不是看一個奇人異士的好奇，是看同類的審視。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燒起一簇極亮的光。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預備副官，張日山不在，臨時頂上來的是個年輕軍官，沉聲道：“帶警衛排，立刻封鎖大通洋行。挖地三尺，把圖紙給我摳出來。”
“是！”那軍官領命，轉身就跑，軍靴踩在石板上噔噔響。
地下室裡安靜了下來，只剩火把噼啪的動靜，和特務斷斷續續的抽噎。
張大佛爺大步走到審訊桌前，桌上擱著一隻黑色軍用密碼皮箱。
他撥密碼，按卡扣。
“咔噠。”
箱蓋彈開的一瞬間，昏暗的火光底下，一片黃澄澄的金光差點把人的眼晃瞎。
五十根金條，根根足金的“大黃魚”，整整齊齊碼在紅絲絨墊子上。
那光澤，那分量，透著一股子“老子是硬通貨”的冰冷和囂張。
諦聽的耳朵“唰”地豎起來了，倒不是它認識金子，是它聞到了紅絲絨墊子上殘留的一點羊油味兒。
“姜老闆。”
張大佛爺把整隻皮箱推到姜小樓面前，語氣裡沒有上位者那套施恩的腔調，是平視，是江湖人對江湖人的規矩。
“張副官的命，加上這份佈防圖。五十根大黃魚，是張某人的謝禮。不夠，你再去我府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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