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萬犬齊吠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才在姜小樓的強制安撫與邊牧“基站”的彈壓下逐漸平息。
但這股詭異的風暴，才剛剛在長沙城南的地下水脈裡醞釀。
三天後。
連綿秋雨把城南青石板路泡得發白，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和下水道泛上來的酸臭。
城隍廟黑漆院門緊閉，大掌櫃銅錢蹲在西廂房炭盆邊烤火，手裡死死攥著份剛從街頭報童手裡買來的《長沙晨報》。
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當。當家的......出大事了！”
銅錢連滾帶爬衝進正房，帶著一身溼冷雨氣，把報紙重重拍在姜小樓面前的八仙桌上。
“這三天城南連著死了三個人！全是幹古董倒賣的黑心商。死狀一模一樣：喉管被直接咬斷，半個脖子都沒了！警察局今早現場勘查，在泥地裡發現臉盆大的野獸腳印，還有......還有一撮黑色動物硬毛！”
姜小樓放下熱茶，目光快速掃過頭版頭條那張黑白現場照片。
照片印刷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傷口邊緣呈不規則鋸齒狀撕裂，皮肉外翻，頸椎骨徹底斷裂。
不是利器所傷，是被某種擁有恐怖咬合力的生物硬生生扯斷的。
“外頭都傳瘋了！”銅錢急得快哭了，聲音帶著絕望哭腔。
“平三門幾個堂主聯名給警察局施壓，滿大街散佈謠言，說咱們城隍廟養的野狗成了精半夜吃人！現在整個城南老百姓都不敢出門。
我剛才在巷子口打聽，警察局王大隊長收了平三門黑錢，正帶一隊巡警朝咱們趕來，說要封廟。殺狗！”
姜小樓看著報紙，沒說話。
她戴上白色棉質手套，拿起放大鏡貼在油墨照片上，仔細觀察屍體傷口邊緣的齒距和旁邊泥地裡模糊的爪印。
“慌什麼。”姜小樓直起腰摘下手套，“這叫物理學常識。”
她指著照片上的傷口：
“成年中華田園犬咬合力約五十到七十公斤。要造成這種直接扯斷頸椎。連帶撕裂斜方肌的瞬間創口，咬合力至少突破三百公斤。我的狗裡只有閻王勉強能做到。”
銅錢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看了眼院子裡正在啃骨頭的藏獒幼崽。
“但閻王現在體型，牙印間距不到五公分，照片上創口跨度超過十二公分。”
姜小樓用指甲在報紙上劃了一道線。
“還有那個爪印。犬科動物爪墊四瓣對稱，泥地裡的印子邊緣呈現第五個隱性趾印輪廓，帶倒鉤摩擦痕跡，這是貓科或某種變異節肢動物的特徵，咬人的根本不是狗。”
“當家的，您跟我說這些沒用啊！”銅錢絕望抓著頭髮，眼淚快急出來了。
“那些警察手裡拿的可是真槍實彈的漢陽造和花機關！平三門這是眼紅咱們情報生意，借刀殺人扣屎盆子趕盡殺絕！”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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