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脈壓制，不是技巧，不是經驗，是物種層面的碾壓。
溶菌酶撞上遠古真菌和屍毒，直接起了化學反應。
“滋~~”
山貓脖子上的傷口開始冒白煙，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軟。潰爛。往下掉，跟拿硫酸澆上去一樣。
“吼......呃......”
山貓的叫聲變了調，從暴怒變成了漏氣，四肢還在抽搐，但已經沒有力量了，就像一臺被拔了電源還在靠慣性轉的機器。
那雙血紅豎瞳裡的光，一點一點滅了。
前後不到三十秒。
一頭能硬扛步槍子彈。在長沙城南能掀起腥風血雨的墓穴怪物，被一隻體重不到它六分之一的狗崽子，活活咬斷了脖子，毒死在了義莊地上。
安靜了，只剩下皮肉溶解的細微滋滋聲，和碎棺材木頭上滴落黑血的“啪嗒”聲。
姜小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披風上的土，彎腰把雷明頓撿回來，動作跟撿個快遞差不多。
她朝山貓屍體走過去。
閻王終於鬆了嘴。
滿臉黑血，渾身煞氣，往那一站跟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似的，眼神掃過碎木頭和殘肢，活脫脫一尊修羅。
然後它扭頭看見了姜小樓。
修羅氣場，0.3秒，清零。
“嚶。”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揚起那張糊滿毒血的髒臉，舌頭耷拉在外面，短尾巴搖得跟裝了馬達一樣。
“嚶嚶嚶！”
那意思翻譯過來大概是：媽你看我！我厲害不！有沒有肉乾！給不給！不給我就再嚶一聲！
姜小樓面無表情地從兜裡摸出一根牛肉條，扔過去。
閻王一口接住，嚼得咔嚓咔嚓響，尾巴搖得更歡了。
灌木叢裡，銅錢把手指縫撐開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坨二百公斤的屍體，又看了看正在舔嘴巴的黑狗崽子，再看看姜小樓一臉平靜地在那兒擦槍。
銅錢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壞了，不是“好像”壞了，是“確實”壞了，他決定等會兒再壞，先緩一緩。
高崗上，吳老狗把毛瑟放下了，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那種看見絕世好料子時。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興奮。
他是九門裡最懂狗的人，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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