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平淡的兩個字，然後她動了。
她腰腹一擰，脊椎像拉滿的弓一樣彈開，右臂帶著全身的爆發力，把那個裹著防震棉的軍用水壺掄了出去。
水壺脫手，在黑暗的穹頂下劃了一道弧線，導火索的藍色火花拖出一條亮線，像一顆小流星。
“啪”地一聲悶響，水壺精準地砸在那隻巨眼的正中央。
“轟！！！”
橘紅色的火球在穹頂上炸開。
硝酸甘油液化炸藥的衝擊波直接掀飛了巨眼的角膜組織，高溫把眼球內部的玻璃體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然後開始下“雨”了，黏稠的腥臭體液，混著炸碎的青銅樹枝，“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次聲波，斷了，巨眼發出一聲嘶鳴。
那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是一種像金屬刮玻璃放大一萬倍的。能把人靈魂從身體裡刮出來的尖嘯。
殘破的眼瞼瘋狂閉合，那個巨大的身軀在穹頂陰影裡翻滾，“轟隆隆”地撞斷了好幾根粗壯的青銅樹幹。
耳朵裡的壓力一下子卸了。
姜小樓“嗡”地一下聽見了外界的聲音，慘叫。哭嚎。青銅斷裂的巨響。
她沒管天上掉下來的碎肉和青銅渣子，必須趁它病，要它命。
姜小樓拔出靴筒裡的戰術匕首，腿一蹬，整個人彈出去，衝向青銅樹底下那個祭臺。
碰瓷在她腳邊“嗷嗷”叫，想跟過去，被太醫一口叼住後脖頸拖回來了。
小巴哥四條腿在空中亂蹬，氣得直哼哼。
祭臺到了，正中間，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嵌在齒輪卡槽裡，通體幽綠，冷光濃得跟液體似的往外淌。
這就是母體青銅核，整個地下實驗室的能量源，狗子們基因崩潰的罪魁禍首。
姜小樓把匕首插進卡槽縫隙裡，雙手握住刀柄。
“給我——起！”
她吼出來的時候嗓子是劈的，帶著血沫子，肱二頭肌繃得像石頭，全身的重量壓在刀柄上，拿匕首當槓桿使。
精鋼刀刃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彎了，刀刃崩了個口子，碎片彈飛出去。
再來！
她牙一咬，又壓下去三寸。
“咔噠！”
機械脫扣，青銅核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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