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隊長腿肚子轉筋，看著黑暗裡那幾條影子收割人命，腦子嗡的一聲，守不住了。
他抄起密碼箱就往總閘跑。
“大日本帝國萬歲！”
閥門輪盤被他擰得咯吱響，另一隻手扯開箱蓋，摸出一管藍紫色的玻璃管，高高舉起來，眼看就要往水流裡砸。
三十米外，姜小樓被三個特務的交叉火力摁在抽水泵後頭，臉貼著水泥地，根本抬不起頭。
開槍？打碎了玻璃管，培養液照樣流進池子。
不開槍？那管玩意兒砸下去，全城陪葬。
特務隊長把玻璃管舉過了頭頂。
然後，沉澱池上方的鋼結構橫樑上，一個不大不小的影子，安安靜靜地鬆開了爪子。
比格犬“太醫”，這貨臉上扣著個豬嘴防毒面具，看著又蠢又詭異。
但沒人知道，這隻防化探毒犬的鼻子，比任何儀器都邪乎。
它不需要看見那管培養液，那玩意兒散發出來的一丁點氣味分子，在它鼻腔裡就跟黑夜中的探照燈一樣扎眼。
太醫在半空中把四肢舒展開，它沒咬喉嚨，它咬的是手腕。
“咔嚓。”
犬齒卡進橈骨縫隙，太醫整個身子藉著下墜的勁兒猛地一擰，特務隊長的手腕直接脫臼了，手指頭痙攣著鬆開。
玻璃管往下掉，太醫前爪一伸，就那麼輕輕一撈，跟接了個雞蛋似的，把玻璃管穩穩當當按在了水泥地上。
爪子還輕輕拍了兩下，確認沒碎，穩了。
“八嘎！”
特務隊長捂著手腕，疼得臉都變形了，摸出腰間短刀就要往太醫身上捅。
“砰砰砰。”
三發點射，子彈從抽水泵的縫隙裡鑽出來，又準又狠，特務隊長的腦袋跟西瓜似的炸開了。
姜小樓從掩體後頭站起來，湯姆遜的槍管還冒著縷青煙。
她吹了吹槍口，面無表情。
剩下幾個還在掙扎的特務，閻王和雷達沒給他們留超過十秒鐘，完事了。
姜小樓溜達著走到總閘邊上，太醫坐在地上，防毒面具歪到一邊，露出底下那張一臉憨厚的比格臉。
它拿爪子把那管培養液往姜小樓腳邊推了推，尾巴搖得跟裝了馬達似的。
“行，今天你是最大功臣。”
姜小樓揉了把它的耳朵，戴上橡膠手套，把培養液和密碼箱一塊兒塞進防爆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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