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當最後一節車廂的車輪碾上北岸的鐵軌時，整列“陸地巡洋艦”彷彿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厚重的克虜伯鋼板上，沾滿了江水、硝煙和破碎的冰凌。
車底的履帶將岸邊的泥土碾出深深的溝壑，宣告著這頭鋼鐵巨獸正式踏入了屬於北方的領地。
江面上，那艘僅存的日軍炮艇，眼睜睜看著獵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登陸，陷入了最後的癲狂。
“八嘎！開炮！把大橋炸斷，把他們留在江邊！”
日軍指揮官在甲板上絕望地揮舞著指揮刀，命令炮手做垂死掙扎。
一發七十毫米高爆彈呼嘯而來，砸在距離列車不到十米的灘塗上，炸起漫天的黑泥。
“不知死活的狗皮膏藥。”
姜小樓站在車頂的高射機炮射擊位上，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但她的眼神卻像冰川一樣沒有一絲溫度。
“過江了，不用省彈藥了。”
姜小樓腳下猛地踩到底。
“嗵嗵嗵嗵嗵嗵嗵！！！”
雙聯裝機炮徹底暴走。
長長的彈鏈如同流水般被吸入槍膛，密集的穿甲燃燒彈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連綿不絕的火幕，毫不留情地將那艘孤零零的炮艇完全籠罩。
這不是射擊，這是屠殺。
二十毫米口徑的機炮子彈在幾秒鐘內將炮艇的木製甲板撕得粉碎。
日軍指揮官甚至沒來得及揮出第二刀，就被一發炮彈從腰部攔腰截斷。
炮艇的鍋爐被擊穿，引發了殉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艘炮艇在江心斷成兩截，拖著滾滾黑煙和慘烈的哀嚎，沉入了洞庭湖冰冷的深淵。
江面，重歸死寂。
只有那座由二十八艘駁船和貨輪臨時拼湊起來的鋼鐵浮橋，還在江水中無聲地搖晃。
南岸，解九爺和吳老狗站在風中，看著對岸那列噴吐著蒸汽的裝甲列車。
“解鏈。”
隨著岸邊工兵的一聲大喊。
死死拽住主承重鎖鏈的板車和閻王，終於卸下了那股足以將它們骨骼壓碎的恐怖拉力。
兩頭重灌巨犬脫力般地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它們西肢的皮肉己經翻卷，深可見骨，但在青銅輻射的自愈能力下，鮮血己經停止了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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