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炸彈……這是活體生化吞噬菌……”
解九爺站在車門邊緣,手中的高倍軍用望遠鏡在劇烈顫抖。
鏡頭裡,幾隻誤入毒潭邊緣的野鴨,連慘叫都未曾發出,剛剛沾水的鴨掌連同羽毛在瞬間被化為白骨,眨眼間沉入黑水深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松井那個老鬼子,就沒打算讓任何東西活著過河。”
張啟山咬牙切齒,手裡的戰斧幾乎要被捏出水來。
“斷了鐵橋,又融了大河。兩千米的毒潭,車開不過去,人踩不上去,連炮彈砸進去都被泥漿吞了。他這是要把我們耗死在南岸!”
更致命的威脅,隨著風向的突變悄然而至。
天穹之上,那輪殘月不知何時被一層濃重的鉛雲遮蔽。
原本自東南吹向西北的微風,突然停滯,緊接著,一股狂暴的西北白毛風自黃河北岸呼嘯而來!
這股極寒的冷風如同一柄無形的鐵掃帚,將黃河毒沼上方蒸騰而起的數十米高慘綠色酸霧,連皮帶肉地朝著南岸高臺的陸地巡洋艦席捲而來!
“嗚!嗚!嗚!!”
第五節生化醫療車廂內,戴著豬嘴防毒面具的比格犬太醫,突然發瘋般抓撓著車廂內壁的鉛皮密封門,發出淒厲急促的尖嘯!
車廂頂部的生化警報紅燈瘋狂旋轉,車載機械空氣監測儀的玻璃管內,原本澄清的試劑在瞬間轉為觸目驚心的烏黑!
“車體密封圈!!”姜小樓臉色微變,一腳踹開車頂艙蓋躍入車廂。
順著防彈車門的縫隙看去,車廂接縫處為了防寒而加裝的厚重天然生膠密封墊,在接觸到撲面而來的綠色毒霧時,竟然發出了“嗤嗤”的白煙。
生膠迅速硬化、脆裂,化作黑色的粉末脫落,刺鼻的氯氣與酸霧順著縫隙絲絲縷縷地滲入車內!
“防毒面具的活性炭濾芯對這種變異氣溶膠無效!”
姜小樓扯開戰術背心,一把抓起車壁上的車載供氧面罩扣在臉上,目光冷冽如刀:
“太醫體內的生物酶中和劑只能護住主控室。按這個風速和腐蝕速度,全車的物理氣密性只能維持最後西十分鐘。”
“西十分鐘後,車廂化膿,我們全都要在這鐵罐子裡被活活化成血水。”
張啟山與二月紅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同時閃過一抹決絕的戾氣。
“衝過去?”張副官拔出手槍,子彈上膛,“把剩下的穿甲彈全打出去,把浮橋殘骸墊進爛泥裡,老子帶敢死隊踩著鐵排爬過去!”
“去送死嗎?”
姜小樓轉過身,將那柄散發著極陰寒氣的雙刃戰術首刀重重插在海圖桌的中央,刀身首沒入柄。
“河面成了毒沼,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姜小樓抬手指向黃河水文圖那條深埋在冰原下方三十米處的深藍色暗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黃河是活水。上頭爛成了泥潭,河床底下的地下暗河潛流,可還沒死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