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這份禮，太重了。”
“不重。”
裴先生重新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黑龍商會在北平的勢力太大，已經礙著我的生意了。”
“霍當家是聰明人，懂得該怎麼用這份東西。”
霍仙姑合上木盒。
“裴先生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霍當家現在給不了。”裴先生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我只是提前結個善緣。以後，說不定有需要霍當家幫忙的地方。”
霍仙姑抱著木盒和石板，轉身向門口走去。
霍安緊隨其後。
走到門口，她的手搭在門環上，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
“你到底是誰？”
裴先生的輕笑聲從身後傳來。
“一個生意人而已。”
霍仙姑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起她的衣角，她抱著懷裡的東西，一步步走下臺階，消失在院門外。
茶室裡，裴先生走到窗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離衚衕。
一個僕人從暗處走出，站到他身後。
“東家，就這麼把黑龍商會的底牌都給了她？萬一她......”
“她不會。”
裴先生打斷他，“霍家這位新的當家人，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她有膽識，更有手段。這盤棋，她不下也得下。”
僕人不再說話。
裴先生的視線投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霍仙姑回到落腳的宅院，已是後半夜。
她讓霍安將石板和木盒都搬進自己的書房，然後屏退了所有人。
書房裡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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