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口。
張啟山看著桌上那張詳盡至極的地圖，手指在桌面敲擊的動作停下。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
“接通軍務處。”
電話接通。
“我，張啟山。擬九門召集令，一級戒備。
明日上午九點，所有當家，到我佈防官府邸議事，不得缺席。”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圖紙，在燭火下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
長沙城的天，陰著。
一封封蓋著佈防官大印的信函，由軍人護送，送往九門各家。
二月紅的府邸，他正給院子裡的海棠花澆水。
下人呈上信函，他接過拆開，看了一眼便將信紙放在旁邊的石桌上，繼續澆花。
半截李的宅院，他坐在輪椅上，聽著手下彙報城南碼頭的賬目。
軍人將信函送到他手上，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看完，遞給了身後的寡嫂。寡嫂接過，面無表情地放進了火盆。
平三門，陳皮阿西的院子裡，他正在練習甩鐵彈子。
一顆顆鐵彈子從他手中飛出，將院中樹葉打落。
軍人進來時，他頭也沒回。信函被放在他身邊的桌上，他看都未看。
黑背老六的住處是一間不起眼的小院，他正在擦拭他的刀。
軍人敲門，他開門，接過信，關上門，繼續擦刀。
解九爺的府邸，他戴著眼鏡，看一份來自北平的報紙。
信函送到，他看完後推了推眼鏡，將信函壓在了棋盤底下。
吳家。
吳老狗把玩著兩顆鐵膽，聽手下彙報霍家的最新動靜。軍人進來，將信函遞上。
吳老狗開啟信，看到了張啟山的名字，還有那枚刺眼的印章。他手裡的鐵膽停止了轉動。
他腦中閃過霍仙姑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站起身，將信函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備車。”
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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