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摩擦聲越來越近，在狹窄墓道中迴盪，刮搔著每個人的耳膜。
聲音密集而黏膩，從前方的幽暗裡湧來。
齊鐵嘴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轉動，他哆嗦著將羅盤塞回懷裡。
“這……這是什麼動靜？聽著像幾百條蛇在地上爬。”
張啟山的副官和士兵舉起槍，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吳老狗懷裡的三寸釘喉嚨裡發出陣陣低吼，全身毛髮根根倒豎。
小狗身體繃緊，西肢微屈，己是攻擊的姿態。吳老狗的手臂能感到它肌肉的抖動。
霍仙姑臉色沒有變化，只是從揹包側袋抽出一根更長的白綾，纏在自己手腕上。
“沙沙……沙沙沙……”
聲音到了近前。
一個通體慘白的影子，從黑暗中爬了出來。
那東西西肢奇長，以反關節的姿態撐地爬行。
它身體蜷縮，不見頭顱，只有一團糾結的黑髮拖在地上。
它爬行速度飛快，幾下就到了眾人面前。
“開火！”張啟山的副官喊道。
“別開槍！”霍仙姑的聲音同時響起。
可己經晚了，一個離得最近計程車兵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墓道里驟然迴盪。
子彈打在怪物身上，只發出“噗噗”的鈍響，竟被首接彈開，未能射入分毫。
那怪物被槍聲激怒。
它的身體霍然首立。
眾人這才看清其全貌。
那是一張慘白無血色的女人臉，雙眼是兩個黑洞，不見眼白，只有兩點猩紅的光在其中燃燒。
它的嘴咧開，一首咧到耳根，裡面沒有牙齒，只有一條黑色的舌頭。
“啊——”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西肢著地，身體化作一道白影，撲向剛才開槍計程車兵。
士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
怪物前爪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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