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黑色的血珠，從霍叔的指尖滲出，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團團汙跡。
做完這一切，霍仙姑才脫力般地後退一步，靠在桌邊大口喘息。
霍叔的抽搐平緩下來，呼吸依舊微弱，但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他暫時死不了了。
金香端著水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小姐……”
霍仙姑沒有看她，視線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茶杯，裡面還有半杯殘茶。
就是這杯茶。
她走過去，端起茶杯。
一股奇異的香味傳來，不是茶葉的清香，反而混雜著草木和金屬的怪味。
她將茶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這個味道……
霍仙姑的眼神驟然一凝。
她的手再次抖了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她認得這個味道。
前世，她被困張家古樓的最後階段，汪家的一個人為了逼問她秘密，曾對一個霍家的夥計用過這種毒。
那個夥計在地上爬了七步，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七步倒。”
霍仙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字字如冰。
“小姐，您說什麼？”
金香沒聽清。
霍仙姑轉過身，她臉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殺意，讓金香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手裡的水盆都差點端不穩。
“這不是普通的‘七步倒’。”
霍仙姑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普通的‘七步倒’，毒發迅猛，神仙難救。
而這個，毒性被緩和過，發作慢，卻會讓人受盡折磨，臟器一點點衰竭，最後在痛苦中死去。”
她抬起眼，看著金香。
“這種手法，是在炫耀。是在告訴我，他能殺人，也能玩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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