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柄一口氣說出了六個據點的位置和用途，說到最後一個時，他猶豫了。
霍仙姑手裡的銀簪，又動了一下。
“第七個！”
霍柄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再有任何隱瞞，“第七個據點，在……在解家鋪子的對面！
是一家叫‘古月齋’的古玩店！
那個地方最隱秘，是丁千歲用來見最要緊的人的！”
霍仙姑安靜地聽著，將這七個地點，牢牢記下。
等霍柄說完，她才站起身。
“很好。”
她收回銀簪，用一塊乾淨的手帕，擦去簪尖上那點血跡。
霍柄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仙姑……你答應過……你答應過放我走的……”他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
“我答應的事，向來算數。”
霍仙姑將手帕扔在地上，“金香。”
金香從門外走了進來。
“去賬房取五百塊大洋，再給他備一匹快馬。”
霍仙姑吩咐道，“派兩個人，‘送’三爺出城，看著他往南洋的方向去。”
她特意在“送”字上，加重了語氣。
霍柄聽懂了，這是押送。
如果他敢耍花樣，路上就會被處理掉。
但他還是感激涕零地磕頭。
“謝謝仙姑！謝謝仙姑不殺之恩！”
“滾吧。”
霍仙姑沒有再看他一眼，“記住，永遠別再踏進長沙城半步。否則，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霍柄被護院架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議事廳。
廳堂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霍仙姑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處理了霍柄，她並未感到快意，只有一種透入骨髓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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