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拂過霍仙姑的耳廓。
“這次拍賣會上，有一批人專門衝著你來的。”
霍仙姑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半分晃動，她看著杯中浮動的氣泡，臉上神情未變。
“多謝夫人提醒。”
“你小心些。這些人，有R國人，也有丁千歲安插進來的眼線。
他們未必敢在新月飯店動手，但一定會想方設法試探你的底細。”
尹新月說完，便首起身，恢復了那副八面玲瓏的笑容，彷彿剛才的提醒從未發生過。
霍仙姑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也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她將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盤，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二樓的洗手間外，霍安與霍平如同兩尊門神，守在門口。
霍仙姑走進去，開啟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她的指尖。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年輕的臉上，是一雙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眼睛。
衝著她來的？
她當然知道。
從她決定走上這條路開始，她就成了無數人眼中的釘子。
霍仙姑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乾手，轉身走出洗手間。
拍賣會即將開始，賓客們陸續進入位於三樓的拍賣大廳。
大廳呈圓形，中央是一個凸起的拍賣臺。
一樓是散座，二樓則是獨立的包廂。
霍仙姑的包廂位置極好，正對拍賣臺，可以將整個會場的動靜一覽無餘。
尹新月沒有與她同坐，而是去了另一間屬於主人的包廂。
霍仙姑坐下，霍叔為她倒上一杯熱茶。
“小姐，都安排好了。霍安和霍平守在包廂門口，外面的走廊上，還有我們的人。”
霍仙姑點點頭，視線投向樓下。
她看到了九門的幾位當家。
陳皮阿西獨自一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對周圍的熱鬧充耳不聞。
解九爺和齊鐵嘴坐在一起，齊鐵嘴正對著解九爺比比劃劃，不知在說些什麼，解九爺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推一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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