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李開門見山。
“三爺訊息靈通。”
霍仙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丁千歲動了你的人，下一步，就會動我的人。”半截李盯著石桌，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敲擊，“下三門裡，你是第一個敢把他的人廢了扔回去的。我喜歡你這種做派。”
霍仙姑抬眼看他。
“所以？”
“所以，我來跟你談筆生意。”
半截李從毯子下面，摸出一個長條狀的油紙包，放在石桌上。
“七姑娘，你要對付丁千歲，單靠霍家一家，不夠。”
他將油紙包推到霍仙姑面前。
“我手裡有他南邊所有走私商路的圖。你出人，我出圖，咱們一起，吃了他這塊肉。”
霍仙姑看著那份油紙包，沒有動。
“三爺的條件呢？”
她很清楚，半截李這種人，從不做虧本買賣。
“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半截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算得上笑的表情，“圖給你，人你出。事成之後，我要丁千歲在南邊的一個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活的。”
他沒有說要誰，也沒有說要來做什麼。
霍仙姑與他對視片刻，拿起了桌上的油紙包。
“成交。”
半截李點了點頭。
他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到了亭子口，他忽然停下，轉過頭。
“對了。”
“吳老狗那小子，最近跟瘋狗似的到處查人，你聽說了吧？”
霍仙姑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半分晃動。
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茶葉沉浮。
“吳五爺的事，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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