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眼鏡，用絨布細緻地擦拭著。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出寒意。
“他不只是個雙面間諜，替扶桑人做事，又從佛爺那裡套取情報。”
“他用扶桑人的錢和資源，在長沙城裡養自己的人，建自己的勢力。”
解九爺重新戴上眼鏡，看著地圖上那七個紅點。
“他在給自己攢家底，想取代我們九門，成為這長沙城地下新的王。”
半截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情。
這個結論，比丁千歲是扶桑人的走狗要可怕得多。
一個外來的勢力，想在九門盤踞了上百年的地盤上，取而代之。
“所以，要趁他羽翼未豐，一次打掉。”
霍仙姑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聲音清脆。
解九爺看向她，又看了看半截李。
“七姑娘和三爺的意思，是聯手？”
“我的人，只負責南邊。”半截李表態，“我只要我該得的那份。”
“我的人，可以封鎖住城北碼頭，斷他的水路。”霍仙姑說道，“但城西的舞廳和城東的古玩店，需要人手。”
解九爺的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
“人手不成問題。佛爺那邊，我可以去說，他早就想動丁千歲了，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和足夠的證據。”
他看向桌上的三份情報。
“現在，都有了。”
“那就這麼定了。”霍仙姑做了決斷，“一週後，子時，七個據點同時動手。”
“一週？”半截李皺眉，“太久了，夜長夢多。”
“不能再快了。”解九爺搖頭，“調動人手，安排路線，封鎖訊息，都需要時間。倉促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我同意九爺的看法。”霍仙姑說，“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任何一個據點的人跑了，我們都會有大麻煩。”
半截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計劃敲定，房間裡的氣氛卻並未放鬆。
三個人，代表著下三門最頂尖的三股勢力，因為一個共同的敵人站在一起。
但這聯盟有多脆弱，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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