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桌上。
“當家，都查清了。”
霍仙姑放下手裡的物件，拿起那份資料。
周恆在一旁開口彙報。
“山口龍一，明面上是黑龍商會會長，扶桑僑商領袖。”
“暗地裡，他是扶桑軍部駐華北情報機關的負責人，軍銜少佐。”
“他來華夏十年，前七年在南邊，三年前才調來北平。”
“黑龍商會由他一手建立，生意遍佈軍火、藥材、礦產，跟北平城內多方軍閥皆有勾結。”
霍仙姑翻看著資料。
上面是山口龍一的履歷，外加幾張偷拍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架著金絲眼鏡，看著文質彬彬。
“他正於北平大肆蒐羅古董，尤其是跟古代墓穴有關的地圖和器物。”周恆壓低聲音，“我的人查到，他跟隔世樓的實驗有首接牽連。”
“三年前，他剛到北平，就秘密接管了東郊一個廢棄的生化實驗室。”
“我們昨天發現的那個洋樓據點，便是他的一箇中轉站。”
霍仙姑的手指停在資料其中一頁。
“他收集九門總圖的碎片，是為了找尋更多類似隔世樓的古墓。”周恆聲音發緊，“隔世樓裡的隕銅能製造幻境，窄娘娘能被改造成兵器。”
“若是讓他尋獲更多這般古墓，後果不堪設想。”
霍仙姑閉目須臾，復又睜眼，眸色澄明。
“他有弱點嗎？”
“有。”周恆語氣篤定，“這個人極度迷信。”
“做任何重大決定前，都要找一個術士占卜問卦。無論是生意決策，還是情報活動，從無例外。”
霍仙姑聽完所有彙報，一言不發。
她站起身，走到牆角一個尋常的木箱前，開啟箱蓋。
箱子裡裝的，是她從長沙霍家老宅帶來的舊物。
她從一堆檔案裡，抽出一份用牛皮紙袋裝好的陳舊合同。
她回到桌前，將合同在燈下展開。
這是一份地契轉讓文書，字跡經年發黃。
合同末尾，蓋著兩個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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