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吳老狗說了一句，便走出房間。
貨倉裡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裡點著一盞燈。
霍仙姑走到貨倉門口，推開一條門縫，夜裡的風灌了進來，裹著涼意。
她需要梳理一下。
解雨微的出現，是一個變數，一個好的變數。
興許這一世，她們可以不用站在對立面。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吳老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沒有看她，徑首走到貨倉另一頭，靠著一堆麻袋坐下，望著窗外那片被屋簷切割的夜空。
月光從高窗灑下，落在他身上。
霍仙姑收回視線，準備回房。
她經過吳老狗身邊時，他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仙姑，除了你，我不會娶別人。”
霍仙姑的腳步沒有停頓，徑首走過他身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吳老狗維持著仰望夜空的姿勢，許久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唇角無聲地向上彎起。
第二天，霍仙姑起得很早。
周恆己經將她吩咐的事情辦妥。
房間裡，擺著幾個開啟的珠寶盒子，裡面是成色上佳的翡翠玉石。
另一邊，掛著幾件手工縫製的旗袍，料子在燈下泛著微光。
霍仙姑換上一身水綠色的旗袍，又從珠寶盒裡挑了一支翡翠簪子，隨意挽起長髮。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中人面容姣好，眉眼間卻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副樣子，儼然一個初到北平、不知天高地厚的豪門千金。
“當家，車備好了。”
周恆在門口稟報。
霍仙姑走出房間。
吳老狗正靠在門口，給三寸釘梳理毛髮。
他看見霍仙姑的裝扮，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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