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的腳步沒停，她走過白觀宇身邊，沒有再看他一眼。
吳老狗牽著三寸釘，跟在霍仙姑身後，他聽見了白觀宇最後那句話，心裡也跟著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霍仙姑的背影，她走得穩穩當當，長衫下襬在風裡飄動，看不出任何異樣。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城西貨倉。
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貨倉裡，周恆和霍安正在安排人手巡夜。
看見他們回來，周恆快步迎了上來。
“當家，您回來了。”
霍仙姑嗯了一聲，徑首往裡走。
吳老狗跟在她後面，經過周恆身邊時，周恆壓低聲音問他：“五爺，怎麼樣？”
吳老狗搖了搖頭，沒說話。
進了那間臨時隔出的房間，霍仙姑脫下長衫，摘掉禮帽，隨手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水盆邊，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吳老狗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說你看上去，活了很久。什麼意思？”
霍仙姑用布巾擦乾臉，動作不快不慢。
“一個老神棍的胡話，你也信？”
她把布巾放下，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卻沒有喝。
白觀宇那句話，讓她心底深處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這個老江湖，確實有幾分邪門道行。
吳老狗看著她，沒再追問。
他知道，她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他靠著門框坐下，三寸釘趴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兩天後，一個穿著短褂的夥計，趁著夜色摸到貨倉後門，送來一張紙條。
周恆將紙條呈給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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