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半仙的聲音在書房裡飄蕩，一字一句，都敲在霍仙姑的神經上。
她藏在暗格裡，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柔軟得沒有骨頭。
她屏住呼吸，強行壓下心跳，耳朵卻豎著，捕捉著外面的一切動靜。
霍仙姑能判斷出，白半仙就站在牆外，與她只有一板之隔。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飄來的，陳舊草藥混合著香灰的味道。
“躲得挺好。”
白半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近在咫尺。
“小狐狸的藏身處，總是比老鼠的洞要多幾個彎。”
他伸出手，乾枯的手指貼上了牆壁，就在暗格的開關附近來回撫摸。
霍仙姑的身體繃緊。
他再往左偏半寸，稍一用力，這扇偽裝成牆壁的門就會被推開。
她放在膝上的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刀柄。
即便暴露，她也要在第一時間，拉這個老東西墊背。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在白半仙的手指將要按上那個致命的機關點時，書房外，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孟德海焦急的喊聲。
“白先生！您在裡面嗎？”
白半仙的手指頓住。
“白先生！後院走水了，山口先生讓您去看看！”
孟德海的聲音裡是放大的驚慌，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
牆外的白半仙沒有回應。
霍仙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藉口太拙劣，山口龍一遠在津門，哪會下達這種命令。
“讓他進來。”
白半仙對著門口，冷聲說了一句。
門外的孟德海愣了一下，推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開燈，藉著窗外映入的火光，一眼就看到站在書架牆壁前的白半仙。
“白先生，火勢控制不住了，井上隊長讓我來請您過去主持大局。”
孟德海換了個說辭，語氣更加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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