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呈現出灰白色，帶著一點硫磺氣味。
吳老狗湊近嗅了嗅，揉了揉鼻子。
“這味兒夠衝的，能把馬藥倒？”
“吸進半口，人和馬都得栽跟頭。”
霍仙姑將瓶塞重新塞上。
馬車後面的蹄聲越來越近，短槍上膛的咔噠聲穿過簾子傳進車廂。
“前頭的馬車停下！”
“再不停下就開槍了！”
後方傳來呼喊聲，夾雜著東洋話的喝罵。
一顆子彈穿透車廂後壁的木板，打在車頂木樑上，木屑西濺。
三寸釘縮排吳老狗的懷裡，發出叫聲。
“車伕，進前頭的楊樹林！”
霍仙姑對外頭大喊一聲。
車伕猛拉韁繩，馬匹轉過彎道，衝進路邊的楊樹林裡。
樹林裡的泥地佈滿落葉，馬車速度降了下來。
霍仙姑拉開車門，彎腰鑽出車廂，站在車轅上。
追兵的馬隊跟著衝進樹林入口，前後拉開一字長蛇陣。
領頭的一人頭上纏著青布巾，手裡握著一把桃木劍，身形消瘦。
吳老狗也鑽出車廂，看清了那名領頭人。
“那是白半仙身邊的小道童！”
“白半仙那老狐狸，嘴上答應不出手，暗地裡派徒弟給東洋人帶路！”
霍仙姑手腕翻動，將瓷瓶裡的灰白粉末全部倒在手心裡。
她雙腳在車轅借力，身子從馬車上躍下，穩穩落在樹林中央的泥地上。
馬車繼續往前跑，車伕把車停在三十步外的密林後頭。
追兵見霍仙姑獨自站在道路中間，立刻勒住馬韁，包圍上來。
“抓住她！山口先生要活的！”
小道童揮動桃木劍，指著霍仙姑大喊。
二十名黑衣騎手拔出馬刀，拍打馬臀衝向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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