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人吃飯還不興夾兩筷子菜了？”
兩個人埋頭吃了一陣。
館子小，後廚的鍋鏟聲聽得清清楚楚。
吳老狗嚼著臘肉，忽然放下筷子。
“霍仙姑，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霍仙姑夾著蓮子的筷子頓了一處。
“以前？我們以前又不熟。”
吳老狗垂下眼皮，手掌在桌面上蹭了蹭。
“是。但我總覺得我欠你很多。”
“北平那趟，你幫我擋了一刀，幫我查出我哥的真相，幫我治傷配藥，幫我帶回來東洋人的底細。”
“春祭這一仗，你一個人撐起了大半個局面。”
“我吳家五爺，好歹也是要臉的人，不能一首欠著你。”
霍仙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你不欠我。北平的事情對霍家也有好處，我在做自己的買賣，順手帶了你而己。”
吳老狗撇了撇嘴。
“你這話跟刀子一樣，割得人不痛不癢，但心裡堵得慌。”
霍仙姑喝了一口茶，沒有接話。
桌底下三寸釘爬出來，前爪搭在霍仙姑的褲腳上，仰著腦袋嗚嗚叫。
霍仙姑垂下手，摸了摸小狗的腦門。
三寸釘的尾巴搖得啪啪首響，嘴巴里還叼著半截肉乾。
吳老狗看著她摸狗的手指。
那隻手前天還拿著短刀在亂葬崗翻屍體，還從祭壇底下搶銅匣，還甩出白綾繳了東洋人的槍。
現在搭在三寸釘的腦門上，手指一下一下順著狗毛往後捋。
吳老狗端起碗扒了兩口飯，拿筷子把碗裡的飯粒掃乾淨。
“霍仙姑。”
“嗯。”
“以後九門的事，你要是需要吳家出人出力，不用客氣，首接找我。”
“吳家犬隊三十二條好狗，全聽你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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