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之不喜歡過生日,也不會記住她的生日,更討厭任何紀念日。在一起八年來,雲霓沒收到過一次驚喜,唯獨在上個月她生日時,明知道他會不喜,還是向紀珩之提出了這個願望。
紀珩之當時看了她許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沒有見她。”紀珩之見她冷靜下來,聲音也溫和了些,“海外併購案出了意外,很突然,我連夜去了,碰到顏沁是意外,她說是和朋友看展,媒體的德行你還不清楚嗎,見風就是雨。”
“一起回程也是意外嗎?”
紀珩之眉心擰起,狐疑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媒體並沒有報道他們是一起回來的,偏偏雲霓知道,聯想到雲霓之前闖進卓瑞和他大吵一事,紀珩之眯起眼睛:“你買通了我身邊的人?”
雲霓定定看著她,說實話,她已經不明白在紀珩之眼裡,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她深吸口氣:“我去接黎鈺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穿著你的衣服。”
紀珩之皺了皺眉,隱約想起他媽似乎之前提過一嘴黎鈺近期回國,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不太自在道:“應該是放在車上的備用西裝。”
當時顏沁讓他順道送她回去,如果是以往他一定會拒絕,偏偏他媽事先給他打了電話:“既然碰到了那就多照應一下,回來也有個伴,兩家還有生意呢,總不能為了個女人,連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要吧。”
想到雲霓會生氣,紀珩之便讓顏沁坐他的車走,他自己則是讓給剛巧在附近的梁靖誠來接。
想到這裡,紀珩之補充道:“我坐靖誠車走的。”
一副怕她繼續追問的模樣,或許在他眼中她就是個喜歡胡攪蠻纏的瘋子吧?雲霓想笑,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她眨眨眼,想讓眼淚流得慢一點。
都到這份上了,索性把這麼多年想說又不敢說的話一股腦吐乾淨。
“那一年的情人節,為什麼不肯給我買花?”
“燕大沒人買這種毫無實用意義的東西。”
“為什麼顏沁的生日願意送她禮物,到了我卻連一句生日快樂都不肯說?”
“顏沁是回禮,至於生日,”紀珩之頓了一下,看向雲霓,“它很討厭,我以為你知道。”
“......”
樁樁件件,越問雲霓越心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抿著唇不肯落下,“梁靖誠他們不喜歡我,排擠我,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顏沁更適合你,這件事你知道嗎?”
一直有問必答的紀珩之突然沉默了。
雲霓她緩緩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向紀珩之,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臉上只剩茫然的震驚,只一瞬間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痛得她指尖發涼。
紀珩之喉間發緊,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說:“戀愛是我們在談,其他人重要嗎?”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雲霓一直以為紀珩之不懂,那麼多委屈,她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也從來不怪他,他只是不懂罷了,雲霓告訴自己。
可沒想到今天這一層假象被狠狠撕碎,血淋淋的事實告訴雲霓,他一直都知道!
雲霓死死攥著手,仰起頭,下頜緊繃,質問的聲音都帶著顫意:“所以其實一直以來,你明知道你的哪些行為會讓我失望,痛苦,委屈,可你還是那麼做了,對嗎?”
紀珩之沒辯解,素來清冷的眉眼,多了抹掩不住的愧疚。
”!之珩紀,話說“
”。是“:氣口吸深之珩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