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之的房子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只有極致的黑與白,冷得刺骨,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雲霓深吸口氣,起身時眼前一黑,整個人虛脫般倒了下去。
她心頭一凜,搖搖頭掙扎著站起來,眼前全黑,只隱約能看到沙發茶几的輪廓。
什麼鬼,她沒感覺哪裡不舒服,雲霓仔細回想,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整天都沒吃飯,難不成是低血糖了?
沒等多想,雲霓的意識逐漸渙散,最後眼皮子一沉,再也支撐不下去。
......
雲霓做了一場夢,她夢到自己回到了爸爸媽媽還沒有死的時候,他們承諾,等這次探險回來一定陪她去旅行,陪她把沒看過的風景都看一遍。
然而畫面一轉,考古隊的叔叔阿姨帶回了爸媽的屍體。
她看著夢裡的那個小姑娘由崩潰絕望慢慢到後來的呆滯麻木,看著她被小姨帶去宜城,轉學然後遇到紀珩之。
雲霓看著她心動淪陷,急得在一旁團團轉,不要愛他!他不是你的良人!
可雲霓碰不到她,小姑娘也聽不到她的話,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姑娘跟在他後面跑,重蹈她的覆轍。
雲霓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杵這兒幹啥呢,當門神?”身後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她嚇了一跳,驚恐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桀驁的俊臉。
“沉應淮?!你怎麼在這?”
雲霓驚疑不定,兩人根本沒交情,唯一的交集就是他是哥哥好友,她怎麼會夢到沉家這位?
一時間雲霓臉上色彩紛呈,那叫一個精彩。
“這你家?”沉應淮卻沒那麼多耐心,瞥她一眼正準備叫人起開,又有人來了。
秦觀瀾隔老遠就看兩人在會所包廂門口,怕他們起衝突,連忙過來,“怎麼都站這,不進去嗎?”
話是對兩人說的,但他的眼睛卻只看向雲霓。
雲霓愣愣地看著他,不自覺喃喃出聲:“哥哥?”
秦觀瀾眼中難掩訝異,卻也只是笑著拍拍她的腦袋,“進去吧。”
雲霓暈暈乎乎地被秦觀瀾帶著往前走,還沒搞清楚狀況,她記憶中沒有這一幕啊。
包廂門開啟,角落中的人看了過來。
熟悉的場景讓雲霓瞬間想起來了,這是高二紀珩之生日那天晚上,她下意識打量四周,一模一樣的裝潢驗證了她的猜想。
雲霓心頭一跳,低頭看著手心,鬆開握緊又鬆開。
可以自控,這不是夢,雲霓側過頭,愣愣地看著牆面倒映的人影。
她這是......回到了高二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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