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寧公館只許本家人的車入內,秦書彥他們到的時候,門口的停車場停了不少車。
都是來拜訪沉家的人。
很快就有人過來領他們進去,雲霓看了看,發現是那天去給沉應淮開家長會的男人。
齊仞也發現了雲霓,對她笑了笑。
頤寧公館很大,雲霓走得腿都酸了。
她撇撇嘴,跟落在後面的秦觀瀾說悄悄話:“我覺得應該在門口配輛擺渡車。”
秦觀瀾想象了一下哪個場景,忍不住笑了:“你這說得,跟菜市場運豬肉似的。”
雲霓一想也是,來往沉家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願意像被送貨一樣拖來拖去?
相比之下,他們更寧願走。
到達宴客廳的時候,沉應淮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秦家一行人,上前主動招呼了秦書彥和傅雪筠,掃眼秦觀瀾,淡淡說了句:“來了。”
看著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明眼人卻都能看出兩人之間那種稀鬆平常的熟稔。
幾人跟著他一塊進去。
沉家老爺子坐在上首,他是老首長出身,渾身氣質卻全然不像秦老爺子的冷硬嚴肅,反而笑呵呵的,看著就慈眉善目,讓人心生親近。
“書彥家的來了啊。”他笑得和藹,“來,坐。”
等到秦書彥和他道賀完,秦觀瀾才說話:“新年快樂沉爺爺。”
雲霓也跟在後面渾水摸魚說了句。
沉老爺子卻眯起眼睛:“你後邊的這是......雲霓那孩子?”
雲霓驚訝抬頭,沒想到這位老爺子居然記得她?
兩人唯一一次碰面是在秦老爺子的壽宴上,當時她還離得很遠。
雲霓頓時感到受寵若驚:“是我,沉爺爺。”
沉老爺子打量她一會,道:“那時候瞧著愁容滿面的,現在倒像是小苦瓜長開了,不錯。”
這什麼神奇的形容?
雲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好笑道:“您記性真好。”
沉老爺子笑了笑,眼神不著痕跡地落在沉應淮身上。
他懶懶散散松著肩,單手隨意垂落,另一隻手輕搭腰側,脊背挺直卻不帶半分緊繃,長腿隨意錯開半步站定。
還是一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姿態。
可他這個方向卻剛好能看到,自家孫子所站的那個位置,視線剛好能錯開秦家那小子,看到人家小姑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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