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要不要回去看一下,伯父伯母都很擔心你”
看著她沒說話,捏了捏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她“老公陪你一起回去”
晚上言珩帶著沈綰音回沈家的時候,別墅門廊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門半開著,像是早就等著什麼人回來。
沈綰音剛走到門口,玄關處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江玉容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帶著哭音,又啞又顫:“乖寶,你要嚇死媽媽了。”
她摟著沈綰音的手在抖,指尖攥著她後背的衣料攥出了皺痕,像是要把人揉碎了塞回自己身體裡。
沈綰音被她摟著,臉埋進她肩窩裡,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暖香,鼻頭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吸了吸鼻子,聲音悶在江玉容肩上,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軟:“媽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江玉容摟著她不說話,只是把手臂又收緊了一點,眼淚順著顴骨淌下來,滴進沈綰音的發縫裡。
沈華承從客廳裡走出來,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女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嘴唇動了動,伸手拍了拍江玉容的背,又拍了拍沈綰音的發頂,聲音放得又低又穩:“好了,綰音回來就好了,別哭了,都別哭了。”
他的手在沈綰音發頂停了一下,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滲下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另一個人,林曉曉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杯沒喝過的茶,目光落在玄關處抱在一起的三個人身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似乎對沈綰音回來沒什麼意見,不是不想說什麼。
昨天她已經被沈家父母警告過了。她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聽著江玉榮和沈華承一左一右地跟她說話,語氣不重,可每一個字都踩得穩穩的,像釘子釘進木板裡“曉曉,綰音也是我們的女兒,不管你心裡怎麼想,別再針對她。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們多一個女兒少一個女兒也沒什麼區別。”
可笑的是她們居然說“多一個女兒少一個女兒沒什麼區別”她才是她們親生的,她才是那個被換出去受了十八年苦的人,可她們說出口的話卻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們眼裡的那個“女兒”從頭到尾都是沈綰音。
可她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她看了一眼她們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走過去,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聲音壓得又輕又柔,像一片薄薄的。一碰就碎的紙:“綰音,對不起。我昨天不應該說那些話,當時我一時昏了頭......你跑出去,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現在回來就好了,以後你還是可以住在這裡。”
她說“以後你還是可以住在這裡”的時候,目光落在沈綰音的後腦勺上,看著她溼漉漉的睫毛和泛紅的鼻尖。似乎在等她說些什麼
言珩將沈綰音抱進懷裡,沒有看林曉曉,目光落在沈綰音泛紅的眼尾上,聲音放得又低又穩:“伯父伯母,綰音以後就跟我住了。我們也馬上要結婚了,提前適應一下。”
林曉曉站在兩步之外,話被晾在半空中,像一截沒接住的線頭。言珩那句話甚至不是對她說的,他根本沒有在回應她,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她站在他陳述的範圍內,被當作空氣一樣略過去了。
她的臉色沉了一下,嘴角揚起的微笑差點掛不住。
江玉容聽了言珩的話,低頭看著沈綰音窩在他懷裡的樣子,又看了看言珩圈著她腰的那隻手,心裡那根一直懸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她想,這樣也好,綰音這麼單純,怕之後會被林曉曉針對。
有言珩照顧她,她放心。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啞:“好,你們好好的就行。”
“綰音,你們今天就住家裡吧”江玉容對她們說
沈綰音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似乎現在才緩過來“好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