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夠得到？”他問。語氣還是平平的，卻燙得她腳趾都蜷了起來：“嬌氣地手一碰就縮，我來。”
沈綰音沒有動，膝蓋還並著，大腿還夾著。
顧柏也沒有催，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那支藥膏和棉籤，視線落在她併攏的膝蓋上，等著。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她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撞著胸腔。
她咬了咬嘴唇，鬆開了攥著裙襬手指。
然後動了慢慢地打開了一條縫，緩緩地分開，那片泛紅從陰影裡露出來，在晨光裡白得晃眼。她的臉別過去不敢看他，耳朵紅得透亮，手指又重新攥緊了下襬。
顧柏的呼吸停了一瞬，看見了她內側那片紅痕的全貌一直蔓延到凹陷處，顏色深淺不一，邊緣的皮膚微微浮腫，最深處有一小塊顏色格外重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抵著反覆碾過。
他握著棉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都啞，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c，怎麼這麼嬌，昨天晚上磨了幾下就成這樣。“
沈綰音猛地偏過頭來，視線對上他的眼睛，她聽見了，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句話，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鐵烙在她顱腔裡。
嘴唇張開了又合上，瞳孔微微收縮，看著他蹲在她面前那張冷淡的。平靜的。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和他腦子裡那句正在往外滲的。讓她的心跳直接停了一拍的話。
”昨天晚上...“她睡著的時候，他用那裡磨的。
腿根那些紅痕，昨晚做的那個夢。那條瘋狗伏在她身上舔舐的觸感。那些都不是夢。
沈綰音的血全湧上了頭頂，臉頰。耳朵。脖頸。鎖骨以上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在同一瞬間燙了起來，呼吸急促得胸口劇烈起伏。
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腿根的傷口被牽扯到又是一陣疼，可她顧不上嘶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件事上。
顧柏沒有動，看著她猛地偏過來的臉。微張的嘴唇。迅速泛紅的臉頰和耳朵。
目光在她的表情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去，落在她腿根那片紅痕上。以為她疼得厲害才縮了那一下。他握著棉籤的手很穩，指節微微攥緊，但那張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
“乖，忍一下。”他開口了，嗓音啞啞的。
棉籤頭上的白色藥膏輕輕落在了腿根那片紅腫的皮膚上，涼意滲進來的瞬間沈綰音整個人抖了一下，膝蓋下意識地想併攏。
他的另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膝蓋外側，力道不大但很穩，阻止了她合腿的動作。按著她膝蓋的那隻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膝骨一麻，指腹的薄繭壓在她膝蓋骨邊緣的一小片皮膚上。
垂著眼，用棉籤蘸著藥膏塗在她腿根的紅痕上，動作很輕很慢，白色膏體塗抹開的時候他的指腹隨著棉籤在距她皮膚不到一毫米的位置移動著。
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空氣劃過的路徑，熱熱的。藥膏塗到最疼那一小塊的時候她小聲嘶了一下，膝蓋顫了顫。他的手隨即收緊了一些，拇指在她膝蓋外側輕輕按了按。
沈綰音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著他的側臉，低著頭，睫毛垂著，鼻樑挺直，薄唇抿成一條線。
塗藥的姿勢專注又冷淡，可他的拇指按在她膝蓋上微微用力，大拇指指腹下的脈搏跳得很快，快得不像一個冷靜的人。她感覺到了。他腕骨內側那條細細的青色血管也在跳，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皮膚撞進她的膝蓋骨裡。
藥膏塗完了外圍那一圈，言珩收回手，棉籤上還剩了一點白色的藥膏。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紅痕的最深處。
靠近腿心的那一小塊，顏色最重，皮膚表面微微鼓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之後留下的印。他看了幾秒，開口了。
“自己掰開點，我看看裡面有沒有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