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李昭禾卻不理他，徑自走到馬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誒，你手伸一下。”
“......”
“扶本宮一把，穿這靴子不好踩。”
見沈韞白沒有要動的意思，李昭禾也不惱，對旁邊的雪蘅道，“不去崇文館了，我要進宮。”
沈韞白臉色微變，低喝出聲，“李昭禾，別太過分！”語調裡已經帶了幾分剋制的怒意。
李昭禾偏過頭，直直對上他的雙眼。
“皇兄下旨讓你做我的伴讀，可我看你這態度，滿臉寫著不情願。既然如此，那我橫豎要進宮去告訴皇兄，說你沈家抗旨不遵，嫌棄本宮。”
沈韞白冷眼盯著她，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愚蠢痴迷的眼睛，此刻卻清明得嚇人。
他額頭突突直跳。
半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終究是妥協了，上前一步，抬起手臂，虛扶住她的手肘。
李昭禾滿意地挑了挑眉，藉著他的力道穩穩上了馬車。
隔著單薄的衣料，手掌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沈韞白渾身僵硬，極不適應。
李昭禾卻毫不在意他的冷臉，彎腰鑽進車廂。
經過他面前的時候，還特意偏過頭來，衝他彎了彎眼。
“沈韞白，你看，配合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沈韞白的手僵在半空裡，一時竟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韓池，瞪大了雙眼。
這昭陽公主也太無恥了！這是看以前痴纏公子不成，現在換路子了？改霸王硬上弓了？
哼！可惜要讓她算盤打空了，他們公子這般穩重自持。驚才豔豔的人物，才不會吃這套！
兩人一路無話，馬車很快到了崇文館外，已經有不少學子陸陸續續到場。
蘇蓁寧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崇文館的門房老趙頭見了她，笑呵呵地搭話，“蘇姑娘，今兒又來等沈公子啊？”
蘇蓁寧垂了垂眼，語氣平淡，“我只是來得早，順便等一等罷了。”
老趙頭也不戳破，笑著進去了。
崇文館外其他人看到，都見怪不怪。
崇文館向來只論學識，不論出身，更不拘男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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