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瞻往李昭禾的方向傾身，摸索著碰到了她的手臂。
“姑娘。”他壓低了嗓音，嘴唇卻被一隻柔軟堵住，李昭禾己經醒了過來。
早在洞口出現動靜的時候，她己經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這些人竟然還沒放棄？
她在腦中飛速翻找前世的記憶。斷風谷這場刺殺，按上一世的發展只是蘇幕瞻一個人的劫難，沒有她的事。
但她這一世改變了太多東西，牽一髮而動全身，她都己經有點摸不準事態的發展了。
李昭禾將蘇幕瞻往洞穴深處推了推，自己貼到洞口一側，透過垂藤的縫隙往外看。
崖底的濃霧中，十幾盞昏黃的火把在移動。
舉火把搜山，這是不怕暴露的打法。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天亮前，把這片崖底翻個底朝天。”
火把的光芒越來越近。
對方人多，他們兩人這樣出去也是死，李昭禾當機立斷，立即抓住蘇幕瞻的手腕，壓著嗓子說了一個字，“走。”
二人摸著洞壁往深處走。
山洞越走越窄，頭頂逐漸壓低，到後來她不得不彎著腰，石壁溼滑冰涼，手掌摸過去全是水漬。
蘇幕瞻被她拽著，跌跌撞撞地跟上，頭頂撞到低矮的石壁，悶哼一聲。
李昭禾這才想起他失明瞭。
“矮一點。”她輕聲提醒。
“多謝……”
又走了約莫幾十步，前方豁然開闊。
不是另一個洞口，而是一條地下暗河。
李昭禾蹲下身，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冰涼刺骨，但水流速度不算急。
暗河通向哪裡，她不知道。可能通向崖外，也可能通向一個死衚衕。
身後，洞口方向傳來了隱約的人聲。
火光在遠處搖晃。他們己經發現這個山洞了。
眼下，他們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會水嗎？”李昭禾問。
蘇幕瞻頓了一瞬，“……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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