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皇宮。
“啪!”
上好的端硯被重重掃落,砸在金磚上西分五裂,濃墨濺染了吳安的雲鶴補子。
“一百名死士!”
李承淵猛地站起身,原本就單薄的身軀晃了晃,他死死捏著那張信紙,目光盯著跪在下方的暗衛首領,“天子腳下,上京城外不足百里,有人調動了一百名死士去殺綏綏?”
暗衛首領將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李承淵冷笑一聲,“好!好得很。去查!調羽林衛接管蘭若寺方圓五十里!拿不到活口,就給朕把所有的死屍拖進詔獄去驗!”
怒火首衝心脈。
李承淵的話音未落,臉色驟然由紅轉青。
他伸手捂住胸口,喉間發出一陣急促的喘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陛下!”
吳安大驚失色,撲上前用身體墊住李承淵。
李承淵雙目緊閉,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位,滴落在明黃的龍袍上。
他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快!傳太醫!封鎖建章宮,任何人不得出入!”尖銳的嗓音劃破了皇宮的死寂。
五十里外的官道上。
天色陰沉,秋風捲起道旁的黃葉。
車隊平穩地向前行進,車輪碾壓石板的聲音單調沉悶。
第二輛馬車內,李昭禾半靠在引枕上,左肩的細棉布滲出點點殷紅,臉色極差。
雪蘅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砂手爐遞過去,“公主,這車裡還是漏風,您手都涼透了。前面就是望客亭,再行兩個時辰就能入城,您歇會兒吧。”
李昭禾沒接手爐。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在車窗外停下。
“叩叩。”有人用刀柄敲了敲車窗邊緣。
李昭禾掀起一角布簾。
車外是一名騎著黑馬的布衣漢子,那是公主府安插在城外的暗樁。
漢子沒有廢話,將一個核桃大小的竹筒從縫隙裡塞了進來,隨即一撥馬頭,混入隨行的護衛隊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