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館西側的虎鈐堂,是武略科的教學場地。
場上,三三兩兩的學子在一旁各自切磋。
韓敬山一腳踹在宋觀戎的腿肚子上,罵罵咧咧:“你小子長本事了啊!跑去風雅科跟一群小姑娘爭長短,嫌自己不夠丟人是不是?!”
有人被臺上的動靜所吸引,被韓敬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宋觀戎不敢還嘴,只能受著。
“哥,你也是,跟崔澗雪那種人計較什麼。”宋停雲在一旁幸災樂禍,“她那點伎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越是跟她吵,她越是得意。”
“你閉嘴!”宋觀戎一個狠厲的眼神掃過去,宋停雲被看得一個咯噔,立即噤了聲。
“行了行了!”韓敬山掃過兩人,“都給我收斂點!尤其是你,宋觀戎,把你那炮仗脾氣給老夫收一收!今天有貴人要來我們虎鈐堂入班,你要是敢驚擾了貴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貴人?”宋停雲態度散漫,“我說夫子,這種小事你安排就是,我哥那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怕是會“怠慢”了您口中的貴人……”
宋觀戎在一旁,顯然也沒把韓敬山的話放心上。
“你兩什麼態度!”見兩人均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韓敬山氣得拍桌子,“今日昭陽公主來武略科報道。我這兒一堆爛攤子還沒收拾,你們倆還給我惹亂子!”
“什麼?!昭陽公主?來我們武略科?”宋停雲錯愕了一瞬,隨即不可思議道,“夫子,您沒弄錯吧?她一個嬌滴滴的公主,不去風雅科,跑來我們這舞刀弄槍的地方?她拿得動刀嗎?”
宋觀戎聞言也皺了皺眉,顯然對李昭禾來武略科進學不太贊同。
“崇文館武略科均是憑真才實學進來的,夫子您讓昭陽公主進學我無意干涉,但也請恕學生沒法對她包容。”
宋停雲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韓夫子,我們這虎鈐堂可不是公主府的後花園,沒功夫陪她胡鬧。磕著碰著了,我們可擔待不起。”
“咱們這裡的哪個人不是通過了虎鈐堂的入學考核來的?她一個嬌滴滴的公主憑什麼?”
她忽然想起了前幾日在城門口那個悍不畏死的紅衣女子。
那樣的身手,那樣的膽氣,才是她欣賞的。
至於這位傳說中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昭陽公主……宋停雲撇了撇嘴,只覺得麻煩。
韓敬山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宋家兄妹是武略科這一屆拔尖的苗子,性子傲得很。李昭禾這個名聲在外的麻煩精一來,武略科非翻天不可。
“都給我閉嘴。”韓敬山呵斥,“那是陛下最疼愛的昭陽公主。而且人家也是按規矩入學的。你們都給我收斂點,別……”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嬌蠻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便從虎鈐堂的門口傳了進來。
“本宮不過休沐了半月,怎麼,如今回來……這虎鈐堂的門檻,都變得這麼高了?”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門口的光影裡,李昭禾一襲利落的騎裝,長髮高束,緩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