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她低頭，把方子在他面前展開，“這藥對身體可有妨礙？”
“回公主，藥方本身並無害處，只是……”
徐太醫斟酌著措辭，“陛下操勞過度，底子虧得厲害，藥量不加上去，便壓不住，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徐太醫是當年母妃身邊的老人，論忠心，這人不會騙她。
李昭禾把方子放回桌上，面上平靜，指尖卻微微發顫。
藥沒有問題，那就是皇兄的身體有問題了。
不然，平白無故的又何須加重藥量？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雪蘅道，“把上次謝家送來公主府的那幾盒養身的藥材，一併送到宮裡來。”
“是。”
從御藥房出來，李昭禾首奔李承淵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她抬手就推了進去。
“皇兄，我……”
話到嘴邊，硬生生剎住。
李承淵坐在主位上，對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襲鴨青素袍，長身玉立，眉目清雋如山間初雪。日光從窗欞間灑入，落在他肩頭，恍若自帶一層薄薄的佛光。
梵玉。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她。
李昭禾愣在門口，顯然也沒想到會在宮裡看到梵玉。
他竟……真的回京了。
梵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
“殿下。”
聲音平淡，並未對她的出現表現任何意外，也無半分熱忱，就好似一個毫不相干之人。
李昭禾心底閃過微微不爽。
李承淵看到李昭禾出現，眉眼裡帶了點笑意，“綏綏，來朕這裡。”
梵玉見狀，躬身行禮，“陛下，梵玉先告退。”
李承淵點頭，“去吧。”
人一走，李承淵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啊……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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