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遙樞握韁繩的手緊了一分,看向她的眼神里帶了探究。
“不過是塊玉佩而己,公主為何會覺得它有別的用處?”
李昭禾笑容一滯,壞了,剛光顧著轉移話題,她這麼問,不就暴露了她知道這玉佩的用處嗎。
她按捺住自己臉上的表情,若無其事道,“本宮只是聽說,謝家珍寶眾多,隨便拿出一樣,都非尋常之物能比,這塊你天天帶在身上,本宮當然好奇。”
謝遙樞看著她手中的玉佩,目光微頓。
“不過是謠傳,殿下勿要聽信傳聞。”他輕聲道。
老狐狸,嘴裡沒一句實話。
要不是上輩子親眼見蘇蓁寧拿著那塊玉佩號召崔家的一個商會,她就真信了。
李昭禾把玉佩收回袖中,“這樣啊……那真沒意思……”
她說完放下簾子,不再跟他說話。
之後的二人一路無言。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公主府裡就傳來了動靜。
“哈欠——”
李昭禾坐在梳妝檯前,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雪蘅站在身後,手裡的玉梳順著長髮滑下,動作格外輕。
“殿下昨夜丑時才歸,今日卯時就起了。那虎鈐堂的課業又不急於這一時,崇文館那些人簡首是欺人太甚!”
李昭禾揉了揉左肩,昨日跟謝遙樞那幾個回合扯到了傷處,這會兒隱隱作痛。
“總有些不安分的想看本宮笑話。”她歪著頭讓雪蘅梳另一側的頭髮,“本宮要是再窩著不去,那群人還真以為你家公主鬧著玩的。”
“那些人太過分了!前些天明明公主身上有傷才沒接受武略科的課業,卻偏要這麼說公主……”雪蘅手上的梳子頓了一下。
“雪蘅。”李昭禾閉著眼,聲音平靜,“你記住一件事,不是每個人都有義務瞭解你。有些人只會從旁人嘴裡認識一個人,你要跟這種人計較,就太跌份了。”
“去給我拿下那件暗紅色的勁裝。”
雪蘅轉身去取衣裳,嘴裡卻沒停,“公主說的道理,雪蘅不是很懂,雪蘅就是覺得公主太委屈了。”
“這些人,為何對公主總是這麼大的偏見?”
她卻渾然不在意,站起身,由著雪蘅伺候穿上勁裝。
偏見麼?以前或許她會不甘,世人的傲慢、詆譭、偏見,如影隨形,可她除了滿腔憤懣又能如何?
如今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只要她站得足夠高,自己足夠強,這些偏見,又能奈她何!
銅鏡裡映出一個颯爽利落的身影,跟平日裡花團錦簇的公主判若兩人。
李昭禾活動了兩下手腕,冷哼一聲,邁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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