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白本欲拒絕,但視線掃過南側瀕臨武略科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
一行人跨上木階,步入觀景臺。
原本喧鬧的檯面瞬間安靜。
蘇蓁寧走在正中,左側是謝遙樞,右側是沈韞白。這三人並肩而入的畫面,極具衝擊力。
“真不愧是蘇家大小姐,也只有她,才能請動謝遙樞了。”
“謝公子對她真是百依百順。”
“不過看這陣勢,沈韞白似乎也和她走得極近……”
……
臺下的議論聲雖小,卻清晰地落入崔澗雪耳中。
崔澗雪強壓住眼底的怒火,待蘇蓁寧落座後,她一腳踢開擋路的軟墊,徑首走到蘇蓁寧面前。
“蘇蓁寧,你搞什麼名堂?”
崔澗雪雙手抱臂,毫不客氣,“莫夫子讓你安排這次雅集,你搞這麼大陣勢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顯擺什麼呢!”
面對崔澗雪的指責,蘇蓁寧臉上的溫婉不減半分。
“崔小姐誤會了。今日休沐前聚會,不過圖個熱鬧。”
蘇蓁寧聲音拔高了些,“聽說上次西國盛會,崔小姐的一支《驚鴻》舞豔驚西座,拔得頭籌。今日大家齊聚,不知可有耳福眼福,再睹崔小姐風采?”
她不接話茬,首接丟擲崔澗雪最引以為傲的功績。
此話一齣,臺下幾個平時巴結崔家的學子立刻順杆往上爬。
“是啊,崔二小姐的驚鴻舞,我們做夢都想看!”
“今日若能一見,便是無憾了!”
崔澗雪本就是順毛驢的性子,被人當眾這麼一捧,剛才的怒火瞬間散了大半,下巴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算你識相。”崔澗雪冷哼一聲,轉身指著身後的侍女,“去,把本小姐的樂師和舞衣取來。”
一場眼看要爆發的衝突,被蘇蓁寧輕描淡寫地化解。
她看都沒看崔澗雪離去的背影,走到主座落座。
謝遙樞與沈韞白分別在離她不遠的兩側案几後坐下,裴季卿則尋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入座。
蘇蓁寧端起茶盞,拂去浮沫。
她微微側首,視線越過憑欄,投向南側。
從這裡往下看,武略科的泥地校場一覽無餘。
昨日韓芷蘭來報信,李昭禾今日要去虎鈐堂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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