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盡頭,穿堂風把滿樹的枝葉吹得簌簌作響。
沈韞白站在逆光處,目光越過謝遙樞的肩膀,首首落在李昭禾身上。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正靠在謝遙樞懷裡,勁裝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一截瑩白色的肌膚,場面旖旎且刺眼。
他身後的韓池己經瞪大了雙眼。
剛剛在攬勝臺上,自家公子連蘇小姐的舞都沒看完就突然離席,他還覺得奇怪,這不似他家公子的風格。
跟著公子走出來,就看到眼前這幅畫面。
昭陽公主和謝遙樞?什麼時候的事?不是說她喜歡自家公子嗎?這轉頭也太快了吧?
韓池的腦子一團漿糊。
謝遙樞己經不慌不忙地收回手,挑正衣襟,“剛剛正巧路過,瞧見殿下身子不適,這才出手扶了一把。”
沈韞白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看清李昭禾的狀態。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脖子和手背有一層細密的疹子,呼吸又淺又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釀清香,可她這樣,分明不是喝醉了那麼簡單。
他眉心微蹙,“縱是如此,謝遙樞,你的行為逾矩了。”
旁邊的韓池還沒從李昭禾和謝遙樞這一幕的刺激中緩過來,聽到自己公子開口,又是一愣。
他家公子什麼時候這麼關注昭陽公主的事了?
說話間,沈韞白己經走到謝遙樞和李昭禾面前,朝身後的韓池吩咐,“去把公主的貼身婢女找來。”
交代完,他目光落在了謝遙樞另一隻攙扶著李昭禾的手,目光一沉,抓住李昭禾的手腕,稍一用力,將人從謝遙樞懷裡拽了出來。
李昭禾身子往前一栽,沈韞白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堪堪接住,這才沒讓她倒下去。
“沈韞白。”謝遙樞的手突然落空,卻也不惱,“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多管閒事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我是陛下欽定的公主伴讀。”他將人拉得離謝遙樞遠了點,“負責公主在崇文館內的安危,是我分內之事,你無權干涉。”
“是嗎?”謝遙樞湊近他,眼底帶著探究,“沈韞白,昭陽公主心儀你,上京城皆知,我竟不知,以你的性子,何時能這麼坦然地接受伴讀這個身份了?”
“我也不知,被蘇家邀請來攬勝臺的謝家嫡長孫,何時這麼關注皇室公主了。”
謝遙樞笑了,“謝某為臣,臣為君分憂,亦是分內之事。想必皇上知道,亦不會怪罪。”
“是嗎,謝家自詡清流,如今這趁人之危的行徑……”沈韞白眼底的溫度驟降了幾分,“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話落,他沒給謝遙樞開口的機會,攬著懷裡半昏半醒的人,轉身就走。
謝遙樞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沈韞白,你越界了。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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