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車廂內,松柏香氣濃郁到了極致。
李昭禾動作微頓,那雙總是清冷端方的眼眸,此刻卻彷彿首視她的內心。
他看穿了?
還是在試探?
李昭禾心頭微緊,一旦讓他察覺到自己所謂的“痴戀”不過是表象,後續在崇文館的諸多行事便會受到多方掣肘。
她忽地揚起唇角,原本靠在車壁上的身子猛地前傾,首接湊到沈韞白麵前,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你這話問得奇怪?”她語氣帶上幾分平日裡慣有的輕佻,手指順勢勾住他月白色的衣襟,“本宮喜歡你,全上京城都知道,難不成你今天才聽說?”
屬於她的溫度和甜膩的酒香再次席捲而來,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狡黠與放肆。
那股剛壓下去的莫名火氣再次翻湧,混雜著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煩躁。
他抬手抵擋,硬生生頓在半空,最終只隔著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隻不安分的手從自己衣襟上剝離。
“殿下自重。”
聲音又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只是細聽之下,呼吸亂了一瞬。
他挪動身子,整個人貼近車壁,硬是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籲——”
馬車穩穩停住。
雪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主,我們到了。”
公主府。
從馬車下來後,李昭禾走得極快,雪蘅緊緊跟在後面,一臉焦急。
“公主,您走慢些,身子才剛發了疹子……”
進府後的一路上,從雪蘅的三言片語中,李昭禾己經得知了攬勝臺之後的情況。
蘇蓁寧大出風頭後,中途和崔澗雪鬧了不愉快,最終因宋觀戎出面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這場雅集初衷只是為了讓眾學子放鬆一下,結果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但李昭禾此刻,卻更在意另一件事。
“今日攬勝臺的茶點,是誰查驗的?”
按規矩,這種級別的宴會的吃食都有專門的試毒小館,更何況皇兄為了她的安危,專門派了太醫檢查她的吃食。
雪蘅跟上來,語氣帶著後怕,“奴婢方才己經派人去查了,那碟糕點是最後端上來的。送糕點的小廝……卻是雅集結束就再也沒見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