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沈韞白己經反客為主,將李昭禾護在身前,“繼續趕路。”
韓池顧不上震驚,見自家公子發話,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
只是腦海裡卻一首浮現著兩個人撲在一起的畫面,內心沉痛。
他……他家公子一向潔身自好,如今不乾淨了。
“唔……”
韓池退出去後,沈韞白也立馬鬆開李昭禾,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公主,”他深呼一口氣,極力維持著禮數,“這是做什麼?”
此刻的李昭禾頭髮凌亂,衣襟上沾滿了牆灰,臉頰上是深一道淺一道的灰印子,怎麼看怎麼像做完壞事翻牆跑路的。
從沈韞白的瞳孔中,李昭禾看清了自己眼下的樣子,一時有些難為情,她攏了攏鬢角,儘量坐得端莊些,“咳咳……沈韞白,真巧啊。”
她堂堂一國公主,如今灰頭土臉地出現在這個老學究面前,實在有點丟臉。
沈韞白的目光在她臉上那些灰印子上停了許久,久久沒說話。
李昭禾被他盯得不自在,惡狠狠地威脅道,“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天看到什麼,你身為本宮伴讀,今日之事,必須替我保密。”
“公主灰頭土臉,不由分說翻進我的馬車。”沈韞白慢條斯理地把事實陳述了一遍,“是想讓我保什麼密?”
李昭禾瞪了他一眼,“本宮自然有本宮的道理,少問。”
她頓了頓,正色道,“送我去百祿巷。”
沈韞白的手微動。
百祿巷,她去那裡做什麼。
“公主可知,百祿巷是什麼地方?”
見沈韞白神色嚴肅,李昭禾不解,“不就一尋常小巷,你怎麼大驚小怪的。”
見她的神情不似作偽,全然不知百祿巷利害,沈韞白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惱怒。
“公主連那地方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貿然進去,是真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了嗎?”
“那地方,公主不該去……”他言簡意賅,拒絕之意明擺著。
“打住……”李昭禾瞪向他,“你怎麼這麼囉嗦,本宮現在確有急事需要去那一趟,你就說,你到底送不送?”
“恕難從命!”沈韞白閉上了眼,“我送公主回公主府。”
“你……”
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她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搭上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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