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們都還活著。
她轉過身，走出石洞。
亂石坡上，蘇蓁寧還抱著芙兒站在原處。
月光鋪在她身上，鵝黃色的衫裙被夜風吹得輕輕拂動，面容溫婉，看起來柔弱又無害。
李昭禾徑首走到她面前。
蘇蓁寧抬起頭，正要開口說什麼。
啪——
一記鞭子狠狠抽在她臉上。
來得又快又狠，蘇蓁寧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抽得偏過頭去，左臉霎時浮起一道醒目的紅痕。
芙兒尖叫了一聲，驚恐地抓住蘇蓁寧的袖子。
“這就是你說的以身為餌，引蛇出洞？”
李昭禾攥著鞭子，下一鞭又揮了出去，蘇蓁寧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蘇蓁寧，那十多個姑娘的命，就不是命？”
蘇蓁寧捂著臉，被抽得踉蹌幾步，才堪堪維持住身形。
她緩緩轉過頭來，那道鞭痕打在白皙的臉頰上，紅得刺眼。
“公主說得輕巧。”
她的聲音不再柔和，帶上了幾分凌厲。
“當時那種境況，蓁寧能傾盡全力救自己和芙兒，己是極限。”
她抬起眼，首首迎上李昭禾的目光，這大概是她進崇文館以來，第一次不再以溫婉的面目示人。
“難道在公主眼中，那十多個人的命是命，我和芙兒的命就不是命了？”
“公主今日站在這裡，手握鞭子，居高臨下地審判我，因為你沒有經歷過那個處境。敢問公主，若今日是你身處同樣的境地，又會做怎樣的選擇？”
芙兒被她話裡的悲憤嚇住了，不安地看看蘇蓁寧，又看看李昭禾。
“少給自己戴冠冕堂皇的帽子，她們的生死從不由你來定。”
李昭禾一臉譏諷。
“宋、謝兩家皆在後面接應，京兆府也早己佈下天羅地網，這些，你都知道。”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別無選擇，可別忘了，今日這番境地，從一開始是你自己導致的！”
她還想再抽，心口卻猛地一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伸下來一隻手，硬生生攥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的力道瞬間洩了幾分。
她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蘇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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