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安靜下來。
侍衛上前接過，遞到李承淵手中。
李承淵展開隨意掃了幾行，指尖在某處停了停，神情逐漸凝重。
片刻後，他將文書合上，俯視跪在地上的林兆棠，唇角微挑，笑意未達眼底。
“你很聰明。”
他今日才得知綏綏準備參加秋獲，從知道訊息到動身來崇文館也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人一進來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說明本來就知道里面是誰。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被抓的。
“也很大膽。”
他親自參與秋獲任務的釋出，其用意擺在了檯面，但卻沒人膽敢向他這般自薦。
李承淵頓了頓，聲音轉冷。
“可你憑什麼覺得，朕會用你。”
話音未落，身側禁衛齊刷刷拔出佩刀，架到了林兆棠的脖頸上。
冰冷的刀鋒往前遞了一分。
瞬間 ，血珠沿著刀口滑落，在青衫領口暈開一小片暗色。
林兆棠的身形一抖，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後退，只是咬緊了後槽牙。
“草民不敢，草民也是賭一把……”
“賭贏了，草民從此有了出路。”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脖頸上的血順著動作又淌下幾縷。
“賭輸了，無非就是一條命罷了。”
林兆棠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茶室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刀刃上的血慢慢凝住。林兆棠的膝蓋跪得發麻，手心裡全是冷汗，但他一動不動。
良久，李承淵抬了抬手。
架在林兆棠脖子上的刀立馬撤開。
“起來。”
林兆棠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他扶著地面撐起身，膝蓋還在打顫。
“既如此，那就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從今日起，你跟著昭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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